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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誰是你姐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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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騰點了點頭,對李水說道:「只是掮客而已,不算掠賣人為奴。淳于博士,這次你誤會了。」

李水笑嘻嘻的說道:「內史大人明斷啊。」

趙騰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忽然聽到那些百姓正在交頭接耳,有不少人在議論:「看看,看看,我就說沒事吧?謫仙和內史大人是至交好友,怎麼可能有事呢?」

趙騰的臉一下就垮下來了。

李水清了清嗓子,對趙騰說道:「淳于博士呢,雖然是誣告,但是我不打算追究他了,畢竟他是憂國憂民,一時義憤嘛。」

趙騰哦了一聲,心想:本來我也沒打算追究他。凡是告你的人,都是勇士,讚賞還來不及呢,還有什麼好追究的。

淳于越有點失望。槐穀子竟然脫罪了?這麼簡簡單單的脫罪了?

其實經過李水的解釋之後,淳于越也覺得,李水的行為,好像不算是掠賣人口。可是他這心裏面,總有些不甘心。

就在這時候,淳于越聽到旁邊幾個圍觀的商賈說道:「看到沒有,我早就說了,淳于博士和謫仙是自己人。現在證明了我的話了吧?」

淳于越差點暈過去:我和他是自己人?簡直是侮辱我啊。

旁邊有人不信,問那商賈:「怎麼可能?淳于博士如果是謫仙的人,怎麼會把謫仙告了?」

那商賈說道:「其一,淳于博士這一次,算是誣告。可是謫仙卻不追究他的責任。其二,他們不是真的告狀,是一計。」

旁邊那人好奇的問道:「什麼意思?」

那商賈說道:「謫仙要拍賣劉季的事,之前你知道嗎?」

旁邊那人搖了搖頭。

商賈說道:「恐怕咸陽城中,沒有幾個人知道。可是現在呢?你覺得這個消息傳遍咸陽城,需要多久?」

旁邊那人說道:「一兩個時辰足夠了吧。大儒狀告謫仙,這種消息肯定傳的飛快。」

商賈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如此一來,後天的拍賣大會,不就人山人海了嗎?各地的商賈一到,你出價,我也出價,那劉季的價錢不就上去了嗎?」

旁邊那人恍然大悟,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對那商賈說道:「怪不得你能家財萬貫,這份腦筋,真是不一般啊。」

那商賈嘆了口氣,十分感慨的說道:「我?我所有的智慧加到一塊,也不及謫仙的萬分之一啊。」

旁邊那人點了點頭:「沒錯,這種高明的辦法,試問天下間誰人能想的出來?即便有人想的出來,誰又有謫仙這般大的面子,可以請到淳于博士來演這一齣戲?」

淳于越聽到這裡,覺得心臟有點受不了。

他悲痛萬分的看看周圍,發現圍觀的百姓,都在看著他,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他又看了看嬴政的方向,仿佛透過帘子,看到了陛下和朝臣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的表情。

淳于越低聲念叨著:「我?我在配合槐穀子演戲?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是個圈套啊……」

淳于越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解釋,結果腳下趔趄,緊接著暈頭轉向,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李水立刻跑過來,極為緊張的喊道:「暈倒了,我姐丈暈倒了,快來人啊。」

淳于越強忍著一口氣,緩緩地抬起手來,氣若遊絲的說道:「你給我滾,誰是你姐丈?」

李水則蹲在淳于越身邊,把姐丈兩個字喊得更響了。

…………

當淳于越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淳于甲正在旁邊服侍。

淳于越緩緩地坐起來,感覺自己的腦袋清醒多了,手腳也有了些力氣。

淳于甲見淳于越醒了,連忙把他扶了起來。

淳于越問道:「我怎麼了?」

淳于甲說道:「醫者說了,主人睡眠太少,熬了一夜,又和槐穀子打嘴仗,動了氣。一時激動,這才暈過去了。睡一覺就好了。如今已經沒事了。」

淳于越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槐穀子呢?」

淳于甲支支吾吾的說道:「槐穀子,據說正在準備拍賣會的事,明日就要拍賣了。」

淳于越嘆了口氣:「扶我起來,吃點東西吧,明日,老夫也要去看看,看看槐穀子這傢伙,究竟在搞什麼鬼。」

淳于甲只好嗯了一聲,把淳于越扶到了飯桌跟前。

…………

第二天上午,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但是謫仙樓附近,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今天想要進謫仙樓,先要交進門錢,一萬錢一位。進去之後,酒水糕點另外算。

不過,依然有不少人交錢進去了。除了大麥那些商販之外,還有不少聽到消息,想要來找找運氣的商賈。

包括上一次錯過了贊助的周貴,也厚著臉皮來了。

雖然為了贊助的事,他曾經偷偷跑到王綰那裡告狀,給李水找了點麻煩。但是事後李水也沒有打擊報復,這讓周貴漸漸放下心來了。

放心之後,他就開始心裡不是滋味了,眼看著別人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自己的糕點鋪卻門可羅雀。

原來他的周氏糕點是咸陽城第一啊,現在風頭全都被大麥糕點搶去了。

因此,聽說今日要拍賣劉季一伙人,要搞什麼代言,周貴立刻就來了。

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把劉季拍下來,自己應該就可以翻身了。

所以,這一次周貴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來的。

交了一萬錢之後,周貴開始盤算自己的資產,然後開始觀察其他的商賈。

看來看去,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生面孔。

於是他問旁邊的人:「那人是誰?我不記得關中的商賈,有這麼一號人啊。」

旁邊那人說道:「他不是商賈,他是景綣的胞弟,好像叫……好像叫景蓋。」

周貴哦了一聲,心想:「景綣我知道,那不是關東豪強嗎?今日是商賈們把人拍回去代言,這個豪強來幹什麼?」

所謂的景蓋,其實就是項超。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台上那大大的劉季兩個字,眼淚都快下來了:我的羽兒,你真是受苦了。你放心,為父今日絕不讓你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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