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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大秦人才真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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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說道:「槐兄此言差矣。誰人不知槐兄才是一等一的壞人?普天之下,誰也無法超越。」

旁邊經過的小宦官都聽傻了:這兩人,果然是至交好友啊,互相罵對方是壞人,居然還能如此樂樂呵呵的,絲毫不惱火。佩服,實在是佩服。

…………

「諸位,咱們已經從長計議有幾天時間了。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咱們的名聲也就完了。」

有儒生按捺不住,開始召集眾人開會。

其他的儒生們紛紛點頭,認為這件事確實不能拖了,再拖下去,簡直比槐穀子還要無恥了。

可是……不拖著,又有什麼辦法呢?在座的人,誰又有良策呢?

於是眾人看向著急眾人的那人。

有人拱手說道:「孟先生,你是咱們當中,學問最深厚的人,難道你已經想到了辦法不成?」

孟大人,名叫孟集。

他確實想到辦法了。

他胸有成竹的說道:「諸位,你們想想。咱們為什麼受將軍小報的侮辱,卻又無法反抗呢?」

眾人都不說話。

原因顯而易見,但是誰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種事已經很丟人了,當眾說出來,那更是丟人中的丟人。

孟集見沒人說話,呵呵一笑,說道:「其實大家都知道,無非是將軍小報後面,站著一個李信罷了。」

「李信此人,厚顏無恥,我們不屑於和他理論。但是想要在朝中找出一個人來,讓李信有所收斂,還是能夠辦到的。」

話說到這裡,朝臣們立刻來了興趣。

他們好奇的問道:「是誰?」

孟集說道:「李信的姐丈,博士淳于越。」

眾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表示很有道理。

孟集接著說道:「淳于越,乃是李信的姐丈,又是儒生。如果由他出面,此事應當可以辦成。」

儒生們聽了這話時候,卻都有點猶豫了。

淳于越會幫忙嗎?

之前儒生們已經把淳于越罵的狗血噴頭了,並且宣稱,將他開除出儒家之列。

如此一來,淳于越還肯幫忙嗎?

難道要大家去找淳于越?向他賠禮道歉,請他出手?

可是……這誰能拉的下臉來?

孟集似乎猜透了眾人的心思,他笑呵呵的說道:「起初的時候,我也心存疑慮,但是我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此事可行。」

眾人好奇的問道:「何出此言?」

孟集說道:「淳于越乃是儒生。我們將它開除出儒家之後,他必定十分後悔。夙興夜寐,輾轉反側,只想著和我們交好,再次以儒家的身份做事。」

儒生們都點了點頭。

淳于越這個博士,那是因為儒生的身份才當上的,否則的話,平白無故,他怎麼可能做博士?

如果把儒生的身份給他拿掉,他還剩下什麼?

現在普天之下的儒生,都不再承認淳于越的儒生身份。

他不著急嗎?他不憂慮嗎?他還好意思做官嗎?想必這時候,他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來道歉求饒了吧?

但是淳于越沒來,說明這是一個要臉的人。

儒生們不排斥要臉的人,他們甚至覺得,淳于越要臉是好事,如果他不要臉的話,大家反而要看不起他了。

孟集笑呵呵的說道:「所以,我們和淳于越之間,其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今日召集諸位來,其實是想徵求諸位的意見。要不然……咱們就勉勉強強,原諒了淳于越,如何?」

眾儒生臉上都露出不情願的神色來。

有人十分感慨的說道:「淳于越,乃是儒家敗類,這樣的人。我真是羞與之為伍啊。」

其他人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他們罵了淳于越一陣,等所有人都表明態度之後,話題就悄悄地轉變了一些。

有人說道:「不過,人誰無過呢?過而改之,善莫大焉。」

又有人說道:「是啊。淳于越,也算是飽讀詩書了,偶爾一時失足,我們倒也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

還有人說道:「只要他答應悔改,倒也不妨事。」

孟集見眾人的意見達成一致,笑了。

有儒生疑惑的說道:「雖然,我們同意原諒了淳于越。然而又怎麼告訴淳于越呢?如果我們登門告訴他,那豈不是太給他面子了?」

孟集說道:「這個好辦,我們只要派幾個人,在淳于越的住處周圍,散布一些消息。就說我們有意給淳于越一個機會。」

「淳于越聽到之後,想必會大喜過望,然後趕快來向我們道歉吧?」

眾人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孟集他對眾人說道:「那我可就放出風去了。」

眾儒生說道:「快去,快去,我們便在這裡等。」

孟集叫來一個僕役,吩咐了他一句。這僕役點了點頭,立刻跑了。

儒生們紛紛說道:「只要淳于越聽到消息,應該立刻就來了吧?估計在一個時辰之內,我們便能見到他了。」

有人說道:「諸位見到淳于越之後,切莫太過和顏悅色。我們雖然答應要給他一次機會,但是必要的敲打還是必不可少的。」

儒生們紛紛點頭。

他們等了一個時辰,淳于越沒有來。

在這一個時辰當中,人人都有點著急。

每次門口經過一個人,他們都以為是淳于越來了。每次有僕役進來,他們都以為帶來了淳于越的消息。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有一個時辰過去了。

淳于越始終沒有消息。

儒生們有些坐立不安了。但是他們還在心裡騙自己:或許……淳于越正在準備禮物?嗯,他必定是十分慌張,十分看重這次道歉,因此禮物準備的時間長了一點。定然如此,錯不了。

就在這時候,外面有僕役說了一聲:「淳于……」

儒生們立刻全都站了起來,叫道:「是淳于越來了嗎?」

那僕役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說道:「不是。」

儒生們大為惱火,十分不快的說道:「不是?那你說什麼淳于?」

僕役小心翼翼的說:「小人說的是蠢驢。只因為今日商君別院運來了一頭驢,作為展覽。只要交一文錢,便可以去看一看。」

「小人的兒子一時貪玩好奇,去拽驢尾巴。不成想那驢忽然踢了一腳。幸虧有人眼疾手快,把小兒抱開了,否則非得受傷不可。」

「即便如此,小兒也受到了驚嚇。啼哭不止。小人看的心疼,於是罵那驢為蠢驢。諸位大人想必是聽錯了,小人說的不是淳于。」

儒生們:「……」

他們忽然覺得,這個蠢驢兩個字,越聽越是刺耳。

他們傻傻的在這裡等著,越想越像是蠢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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