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虛偽的儒生們(2/2)
她拿著針筒就要進去。
有個儒生卻攔住了她,說道:「我聽聞,人的經脈是不能亂動的。否則的話,死了以後,魂靈也不得安生。」
相里竹有些疲憊的看著這個人,扭頭對一直跟著自己的匠戶說道:「打。」
匠戶應了一聲,揪著儒生就開始痛打。
儒生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周圍的儒生都看傻了。
人家都幹什麼了?為什麼忽然就開始打人?
相里竹斜著眼看了看這些儒生,淡淡的說道:「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槐穀子動不動就要打人了。」
「因為有的人,胡攪蠻纏,荒唐可笑。跟他說是說不清楚的,倒不如動手打一頓。」
她斜著眼看著那些儒生:「誰再來搗亂,這就是下場。」
隨後,相里竹進了博士夫人的房間。
也就片刻,相里竹出來了。
儒生們和博士都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博士有些忍不住了,好奇的問:「竹姑娘,你怎麼這麼快便出來了?」
相里竹淡淡的哦了一聲:「我已經治完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時辰之內退燒,一個時辰之內會醒過來。然後她想吃什麼,你就讓她吃什麼。三兩天之後,就可以下地了。」
博士都驚了:「這麼快嗎?」
相里竹淡淡的說道:「不然呢?」
隨後,她拍了拍手,就要離開。
儒生們一臉乾笑的對相里竹說道:「竹姑娘,要不要稍微坐坐,我們一塊等著?」
相里竹淡淡的說道:「不必了,我很忙。而且我和你們沒什麼可說的。」
她抬腳走了。
儒生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儒生說道:「連一個時辰都不肯等嗎?我怎麼總覺得竹姑娘有點心虛?」
其他人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有個人忽然一拍腦門,對博士說道:「兄長,你快進去看看,尊夫人不會已經被治死了吧?」
博士心裡一跳,不由自主的說道:「不會吧?」
不過,他還是進去看了看。
幸好,人還活著,不會像之前一樣,睡得昏昏沉沉的。
儒生們一臉好心的說道:「今日是兄長家中的一大難關啊。我們願意留下來,陪著兄長一塊過。」
博士咧了咧嘴,淡淡的說道:「多謝了。不必了。」
他豈能不知道這些儒生的心思?
當然是要看看自家夫人能不能活下來了。
如果不能活下來,他們就有了抹黑謫仙的理由。
之前這些儒生口口聲聲,讓自己不要拿著夫人的性命,為商君別院招攬名聲。
可是博士忽然覺得,想要利用自己夫人性命做文章的,分明是這些儒生。
他們滿嘴的仁義道德,滿嘴裡的禮儀人倫,可是做的事,竟然如此不堪入目。
一時間,博士對這些人充滿了厭惡。
無論今日夫人能不能活。博士都覺得,以後再也不和這些人為伍了。
博士站在院子裡面,思緒紛飛。
他忽然發現,以前自己很討厭謫仙,現在卻發現,謫仙比這些虛偽的人都真實,都可愛。
而李信將軍,自然也是可交之人。
剩下的,便是淳于越了。
淳于越乃當世大儒,可是最近卻和儒生們走得越來越遠了。
或許,淳于越已經看透了這些儒生的為人了吧。
據說淳于越最近正在張羅著研究新儒學。
這所謂的新儒學,恐怕就是為了區分這些虛偽的舊儒學吧?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或許應該拜訪一下淳于越,和他探討一下新儒學的事情。
當然了,這些都是初步的想法而已。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自己夫人的命。
就在博士焦躁不安,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的時候。
那些儒生們卻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
其中一人說道:「豐田候急匆匆的走了,我看她是沒有太大把握啊。」
另一人說道:「應當是這樣,畢竟全咸陽城的醫者都束手無策,豐田侯又豈有回天之力呢?」
又一人說道:「謫仙,一直聲稱仙學也是儒學,我擔心鳩占鵲巢。數十年之後,甚至幾年之後,就沒人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儒學了。」
儒生們都一臉悲傷的說道:「難道聖人的學問,就要在我們手中斷絕了嗎?」
有個人儒生說道:「所以,我們肩上的擔子很重,我們得想辦法壓制住謫仙,讓他不要把手神的那麼長。」
「謫仙固然是人中龍鳳,固然是戰無不勝,但是我們為了聖人的學問,也只好拋卻性命,拼上一把了。」
周圍的人都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應該怎麼做呢?」
這儒生微微一笑:「現在不就有一個好機會嗎?博士的夫人眼看就要死了。若她默默無聞的死了,其中內情,有誰知道?」
「我們不如將這消息捅給各大報紙,讓他們都派人來盯著。只要博士的夫人死了。那就說明仙醫沒用。」
「仙醫沒有用,那就是商君別院沒有用。商君別院沒有用,那就是仙學沒有用。」
「仙學都沒有用了,咱們儒學不就保留下來了嗎?」
周圍的儒生全都點頭,讚嘆著說道:「有道理。有道理。」
於是,他們紛紛派出僕役,讓他們通知咸陽日報、大秦日報、將軍小報。
甚至因為祭祀台山,而火起來,並且在咸陽城開了分報社的儒者大報。
這四個報紙,都通知了一個遍。
很快,那些記者興沖沖的來了。
儒生們的本意,是讓他們見證一下仙醫的失敗。
而這些報紙的意思,是見證一下仙醫的成功。
當然了,是成功還是失敗,終究是要看療效的。
於是,一行人全都擠在博士的院子裡面,焦躁不安的等著。
而博士看著這些人,心裡越來越惱火。
到現在他還沒有讓人把這些傢伙打出去,只能說明……他的涵養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