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淳于博士(2/2)
這新的傳言說,又有一位大人想要坐火車了。而這位大人絕對不是之前那一位。
這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所有人看淳于越的眼神都變了。每次和淳于博士對視的時候,他們臉上都帶著奇怪的微笑。
這傳言還說,那位大人認為,反正現在距離泰山還很遠,不如先坐上幾百里火車,讓所有人緩緩神,大不了到時候再換馬車。
對於這些傳言,淳于越的態度是不聽,不傳,不信,不認。
但是他雖然嚴防死守,可是架不住別人把傳言的主人安到他身上。
到後來,竟然有人對淳于越說:「下官覺得博士說得對。這火車舒不舒服,下官不知道,但是馬車不舒服,下官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何不試試火車呢?博士的辦法令人茅塞頓開啊。」
淳于淳于越差點氣死。
最後他無可奈何,找到了嬴政。
淳于越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陛下,這傳言,分明是槐穀子與李信,又在戲耍老臣。」
「老臣絕對沒有想坐火車的意思。」
嬴政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個,朕自然知道。」
淳于越頓時鬆了口氣。
沒想到嬴政又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如近距離泰山尚遠,試試這火車也無妨。」
淳于越快哭了:「陛下,這真不是我說的。」
嬴政哦了一聲:「對,朕自然知道。」
淳于越一臉絕望。
嬴政嘆了口氣:「淳于博士,確實年紀不小了啊。而隨行的朝臣之中,不乏年邁之人。朕確實應當為你們考慮一番。」
「這樣吧,就依照你的建議,朕決定,先坐一段火車,看看效果如何,然後再議。」
淳于越很崩潰的說道:「陛下,這並非臣的建議啊,臣只是……」
嬴政哦了一聲,點頭說道:「不錯,這並非你的建議,朕又忘了。」
淳于越十分痛苦的說道:「陛下,臣請求陛下,在下旨意的時候,告訴眾人,這一切與臣無關。」
嬴政緩緩地點了點頭:「罷了,既然你執意要求,那朕就滿足你。」
隨後,嬴政叫過來一個小宦官,說道:「記住了嗎?傳達旨意的時候,要說明,此事與淳于博士無關。」
小宦官點頭哈腰的應了一聲。
淳于越總算鬆了口氣,向嬴政行禮之後,緩緩退出了轀輬車。
第二天早上,命令就下達了。
小宦官騎著馬,通知隨行的人:「陛下有令,到最近的火車站之後,轉乘火車。諸位要記住,陛下的命令,與淳于博士的建議無關。」
眾人都神色古怪的答應了。
而淳于越聽到小宦官的話之後,徹底放棄了治療。這都算不上是暗示了,這特麼簡直是明示啊。
很快,有心人看出來了一些東西,紛紛說:「淳于博士,昨天晚上似乎去過陛下的轀輬車。」
「然後陛下今天早上就有了新的命令。而且這命令中特地提到,此事與淳于博士無關。看來……乘坐火車,是淳于博士提議,確鑿無疑了。」
還有人說道:「這也無可厚非,當初淳于博士是極力反對坐火車的。如今讓博士自己打自己的臉,那自然是有些難為情了。」
還有人很為淳于博士著想,說道:「對啊,淳于博士不好意思提這件事,我們也就不要提了。淳于大人最愛臉面,咱們總不能當著他的面揭他的短。」
眾人紛紛點頭。
可惜,他們的這些話,淳于越還是知道了。
於是,淳于越又失眠了。
「槐穀子、李信,這兩個無恥之徒!」淳于越恨得牙根痒痒。
戲城站到了。
眾人按照嬴政的命令,棄車乘火車。
至於嬴政巨大的轀輬車,也不要緊。李水找了幾個能工巧匠,把轀輬車稍微拆解了一下,也裝在了火車上。
等將來想要用的時候,再組裝上嘛。當然了……如果還要用的話。
等朝臣們上了火車之後,頓時就有些目不暇接了。
這火車上,十分豪華,與印象中煤炭的醜陋怪物大不相同。
只見車廂之中,都鋪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十分舒服。
除了地毯之外,還有厚實的椅子。
據說這玩意叫謫仙椅,坐上去之後,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舒服的簡直像是躺在床榻上一樣。
不,比在床榻上舒服多了。
其實,所謂的謫仙椅,就是後世的沙發而已。
眾人坐在謫仙椅上,透過玻璃窗看外面的風景,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火車車廂,真的比馬車寬敞多了,也舒服多了。
過了一會,又有美貌的女子走過來,給每一位朝臣都上了點心和茶水。
朝臣們吃著美味可口的點心,看著賞心悅目的美人,有點陶醉了。
淳于越默不作聲,心想:哼,聲色犬馬。要讓陛下做紂王嗎?
當然了,他只是在心裡想想,嘴上是肯定不會說的。
畢竟……淳于越雖然剛正,但是不蠢,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忽然,淳于越看見周圍的樹木和房屋都在向後倒退,他大驚失色,站起來說道:「不好,不好,地震了。」
周圍的人都納悶的看著他。
淳于越指著外面,大叫:「諸位快看。」
朝臣看了一眼,也全都慌了,紛紛叫嚷著要逃命。
李水和李信對視一眼,無奈的說道:「諸位,你們多慮了。並沒有地震,只是火車在向前開。諸位看外面的景色,自然是向後退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再解釋了吧?」
朝臣們都微微一愣。
隨後,有人說道:「不對啊。這火車在開嗎?為何我完全沒有感覺到?」
李水笑呵呵的說道:「某位不肯透露姓名的朝中重臣、儒家大師、博士之首、我和李信的姐丈,早就說過了嘛,這火車,比馬車要舒服多了,諸位不是看見了嗎?」
朝臣們都連連點頭。
淳于越快哭了:「我何時說過了?」
李水笑嘻嘻的說道:「博士不要惱怒,我說的不是你。我何時提你的名字了?」
淳于越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老夫不爭辯,老夫不爭辯。老夫還想多活幾年。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