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把臉撿回來(2/2)
「你稍微給我一些錢財,我出去之後,會到處宣揚,這是一場誤會,謫仙是樂善好施的大善人。如何?」
「到那時候,謫仙與公主的大婚,必定其樂融融,十分美滿。」
李水幽幽的說道:「我有些好奇。即便我給了你錢財,你又怎麼保證,沒有那些捕風捉影,造謠生事的人呢?」
劉季說道:「小人是這件事的原告,小人的話,自然最準確了。只有讓小人出面,百姓們才會相信大人啊。」
劉季一副為李水著想的樣子:「大人家裡面金銀如山。錢財對大人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已。」
「現在大人只要隨便抓上一把金子,就可以得到一個好名聲,就可以掙來面子,何樂而不為呢?」
旁邊的李信忽然哈哈笑起來了。
李水有些無奈的說到:「李兄,你笑什麼?劉季說的挺好啊。」
李信說道:「我笑他不了解你啊,槐兄是那要面子的人嗎?」
李信很確定,李水不是要面子的人,不僅不要面子,而且厚顏無恥。
毫不誇張的說,李信就是跟著李水學的,學的臉皮越來越厚。
李信覺得,自己的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大概可以出師了。
結果李水一本正經的說:「對啊,我要面子啊,難道你不是道?」
李信:「……」
李水說道:「李兄,我最近格外的要面子,你不知道嗎?而且我為了找回面子,做了一番布置,你也沒有察覺到嗎?眼看我就是咸陽城中最德高望重的人了,你居然還覺得我像以前一樣厚顏無恥?」
李信忽然有點心慌。
這種感覺,就像是後世的課堂上。
老師問誰沒有完成作業,你和倒數第一站起來了。
你剛剛欣慰,有個人陪你一塊受罰的時候,倒數第一忽然遞過去一張請假條,對老實說:我昨天發燒了,這是醫院開的證明。
於是……你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受罰。
再也沒有人幫你分擔屈辱。
太可怕了。
李信忐忑不安的問李水:「槐兄……你……你怎麼就德高望重了?你都幹什麼了?」
李水笑眯眯的說道:「何謂有面子?」
李信說道:「人人交口稱讚,就是有面子?」
李水點了點頭:「也差不多了。」
他對李信說道:「不久前,我開創了仙學。現在喜歡仙學的人,越來越多了。」
「先是商賈,後來是士人。現在又傳入到了貧苦人耳中。就算是不識字的人,也能念叨兩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矛盾的主要方面……」
「他們用我的理論,解決了生活中的困惑,你說他們能不感激我嗎?」
李信說道:「他們確實得感激你。」
李水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如此說來,只要過上一些年,我不就和孔孟一樣,成為人人敬仰的大好人了嗎?」
李信撓了撓頭:「你這話……倒也不錯,不過,那應該是幾百年之後的事了。」
李水嘿嘿一笑:「別急,近期的事,我也有。」
「我創辦這個報紙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大造聲勢。如果大秦日報整天誇我,那你說百姓絕不覺得是個好人?」
李信:「……」
他忽然更慌了,因為他感覺李水沒準真的要把臉撿回來了。
李信想了想,說道:「在百姓心目中,槐兄你確實勞苦功高,可是那些朝臣,並不認可你,這個你怎麼辦?」
李水嘿嘿一笑:「這個好辦。興科舉,那些通過科舉考上來的窮人,能不感激我嗎?等他們做了官,不得誇讚我幾句嗎?」
李信愣了一下:「可是……那要許多年時間吧?現在咸陽城中的權貴,對你可不太贊同。」
李水笑呵呵的說道:「你絕不覺得,最近王綰和李斯安分了許多?」
李信說道:「你不說話的,我倒沒感覺到,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李水說道:「這兩位,都欠下了巨款。我是他們的債主,他們能不服服帖帖的嗎?」
「我能搞定他們兩個,自然能搞定別人。所以這謙謙君子四個字,我是要定了。」
李信很羨慕的說道:「槐兄,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之前為了獲利不得手段,一會厚著臉皮進攻,一會丟下臉皮耍賴。」
「現在你竟然又把丟掉的臉皮挨個撿回來了。這份魄力,當真難得。」
李水感慨的說道:「所以,李兄你要努力了。」
李信使勁點了點頭,在心裡琢磨著:我雖然沒有槐兄這些布局,但是我的名聲總是比他好一點的。有了這樣的優勢,我找回面子應該更簡單。
李信思索了一會,對李水說道:「然而,如果你萬民敬仰,朝臣們也對你讚賞有加,會不會陰氣陛下的猜忌?」
李水笑呵呵的說:「這個自然不會了。畢竟我這些找回麵皮的想法,大多是自己的空想而已,還沒有經過驗證。」
「至少在當今天子這幾年,我是不會驗證了。或許要等伏堯做了皇帝吧。」
「另外,我能給陛下煉丹,陛下就不會動我。」
李信很羨慕的看著李水。
這時候,被綁在旁邊的劉季,小心翼翼的說道:「二位大人,那咱們的事……」
李水看了他一眼:「咱們有事嗎?」
劉季低聲說:「就是化肥要賠償的事。」
李水呸了一聲:「賠償個屁,沒聽到外面怎麼斷案的嗎?更何況,老子都不要麵皮了,憑什麼受你要挾?」
「如果真被你威脅到了,那我不是白白不要臉了嗎?」
劉季:「……」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同情的說道:「謫仙有報紙,發行量極大。百姓們都相信他的報紙,報紙上面些什麼,百姓就相信什麼。」
「即便你在外面給謫仙造謠生事,你能抵得上報紙的威力嗎?」
劉季默然。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季啊,這幾天吃頓好的吧。可能沒有幾頓了。」
劉季兩腿一軟,坐倒在地。
李水和李信笑眯眯的走出來了。
趙騰好奇的問道:「他跟你們說什麼了?」
李水說道:「他希望我們不再追擊。」
趙騰哦了一聲:「那你們怎麼想的?」
李水呵呵一笑:「當然是追究到底了。」
「我不禁要追究他誣告我的事情,我還要追究他冒名我商君別院的劉季,進行招搖撞騙的事。」
趙騰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你和一個窮黔首較勁,有意思嗎?」
李水看著戰戰兢兢地劉季:「此人,可不是只是窮黔首那麼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