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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哲學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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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聽到淳于越的回應。

淳于甲有點擔心的湊過去,聽到淳于越一直在小聲的念叨:「孔丘會拍手稱快,還是痛心疾首?」

淳于甲有些擔憂的問道:「主人,你這是怎麼了?」

淳于越嘆了口氣,看著淳于甲說道:「你覺得,是孔丘錯了,還是我錯了?孔丘周遊列國,卻鬱郁不得志,而我努力了十餘載,卻沒有辦法讓陛下接受儒家治國。」

「難道儒學是錯的嗎?不可能啊,儒學,是按照堯舜禹湯文武,諸多治世總結下來的經驗啊,怎麼會是錯的?」

淳于甲在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淳于越注意到了這一點,對淳于甲說道:「你有話要說嗎?但說無妨。」

淳于甲說道:「主人,近日我經常去商君別院,刊印書籍。從那裡聽來了不少消息。」

「據說謫仙專門開了一個學院,名字很古怪,叫做哲學院。」

「這哲學院裡面,據說不教如何耕田,如何冶鐵,如何治國。只講玄之又玄的問題。但是如果能學會的話,生活中的一切苦惱都可以迎刃而解。」

淳于越呵呵笑了一聲,他第一反應就是不信:「荒唐,天下間豈有這等道理?」

淳于甲也有些不自信的說道:「小人只是見主人憂慮,因此想起來了而已。」

淳于甲要退出去,淳于越忽然說道:「這所謂的哲學院,在商君別院之中嗎?」

淳于甲說道:「是。」

淳于越又說道:「走吧,老夫倒想看看,這哲學院裡面有什麼神物,可以解決人一切煩惱。」

淳于甲愣了一下:「然而,天已經黑了。」

淳于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袖:「無妨。」

…………

天黑之後,城門是要關閉的。但是這影響不到淳于越。

自從商君別院開辦夜校以來,朝中大臣可以持有特定的令牌,進出城門。

當然了,守城的士兵會認真核對,確保持有令牌的確實是朝臣本人。

而且若遇有戰事,或者朝中有變故,諸如冊立太子,陛下重病等等大事的時候,令牌也會失去作用。

現在天下太平,淳于越的令牌是管用的。

守城士兵認真核驗之後,把城門打開了。

淳于越坐在馬車當中,搖搖晃晃離開了咸陽城,向商君別院去了。

牛犢依然在守門,他看見淳于越到了,微笑著說道:「博士是來夜校聽課的?」

淳于越說道:「聽聞商君別院新建了哲學院,可有此事?」

牛犢呵呵笑著說:「大人真是消息靈通啊。不錯,確有此事。而且哲學院由謫仙親自授課。所講述的內容,與諸子百家相似,但是比諸子百家要高明一些。」

淳于越一聽這話,頓時咧了咧嘴。

這個牛犢,還真是大言不慚啊。他槐穀子能把論語背全嗎?居然敢說比諸子百家還要高明。

淳于越問道:「去這哲學院聽課,需要交多少錢?」

牛犢笑了笑:「哲學院是免費的,不要錢。謫仙的目的,是啟發民智。」

淳于越:「……」

什麼啟發民智,他是一點都不相信。

本來在商君別院之前,淳于越是有點好奇,想知道所謂的哲學院是做什麼的。但是到了之後,聽到牛犢這麼大的口氣,淳于越越發覺得這是個騙人的地方了。

他進了商君別院,這時候已經抱著拆穿槐穀子把戲的心思了。

時間不長,他被帶到了哲學院。

這是一間寬敞的屋子,李水正坐在椅子上。

自從佛學傳到大秦以來,孔雀國的椅子也傳來了。

李水順勢用椅子取代了蓆子,解放了雙腳。

前來聽課的那些人,也都坐著椅子,一排排的,很整齊。

淳于越坐下之後,有些不習慣,總是不由主的拉著衣襟。

他看著周圍的人,心中暗想:「這樣坐著,成何體統?」

淳于甲在旁邊低聲說道:「主人,他們的褲子都是有襠的。」

淳于越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怪不得,他們敢這樣坐著椅子,原來褲子是不一樣的。

呵呵,老祖宗傳下來的褲子,說改就改,成何體統?

淳于越又觀察了一下聽課的人,發現大多數人是商賈,也有幾個窮人,不過人數很少。至於朝臣,就只有他一個了。

李水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說道:「上次我們講到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諸位可還記得,為何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嗎?」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道:「因為世間萬事萬物,都是不同的。即便是同一事物,在不同的時間內也是不同的。」

淳于越聽了這話,頓時大搖其頭:「簡直是放屁,胡言亂語。」

李水立刻注意到了不以為然的淳于越,微笑著說道:「怎麼?淳于博士有意見嗎?」

淳于越說道:「老夫覺得,時間總有相同的東西。」

他拿出來兩枚秦半兩:「這半兩錢,不就一模一樣嗎?」

李水微微一笑:「大人仔細看看,這兩枚錢,真的一樣嗎?它們在使用過程中的磨損,他們沾染上的灰塵,都將他們變成了兩枚不同的錢。即便是在鑄造之初,他們的重量也是不同的,只不過因為我們稱量工具不夠精確,所以測量不出來罷了。」

淳于越瞪了瞪眼,忍不住說道:「你這不是狡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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