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套組合拳(2/2)
李水說道:「因此,我和伏堯公子商議了一番。再創辦一份報紙,專門報導小事,捕風捉影的事,不確保真實性。要在每一條新聞面前,都加上一句……據說,或者據傳聞。」
「當然了,也不能全然胡編亂造,而是在事實的基礎上,稍加暗示,讓百姓能體會到其中的意思便可以了。」
「百姓也知道這報紙是什麼水準,就聽個樂呵而已。真正的了解大事,還得大秦日報。」
李信眼睛一亮:「這個倒是挺有意思啊。」
李水說道:「若李兄有意的話,不如拿出一部分錢來出資。我們商君別院提供技術。這報紙的名字就叫……將軍小報。」
「小報?」李信有點不樂意。
李水解釋說:「這個將軍,自然指的是李兄你了。這個小報,並不是說報紙小,而是說……報導的都是小事。」
李信聽李水解釋了一會,忽然回過味來,對李水說道:「我今日是來問怎麼抹黑吳敬的,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李水笑眯眯的說:「咱們聊著聊著,這將軍小報第一期的內容不就有了嗎?」
隨後,李水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信的眼睛越睜越大,然後向李水豎了豎大拇指:「槐兄,你真是個人才。」
…………
吳敬正在咸陽日報思考對策。
他接連叫來了幾個人,開始開會。
吳敬問道:「如今大秦日報,正在詆毀我們。看來謫仙已經反應過來了,想要和我們斗上一斗。諸位有何良策啊。」
有人冥思苦想了一陣,說道:「在下倒是有些想法。」
吳敬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那人說道:「之前那兩個記者坑騙人錢財的事,證據確鑿,是洗不乾淨了。吳大人主動與他們斷絕關係,確實是一招妙棋。」
「但是在下覺得,大秦日報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窮追猛打,緊追不捨。」
吳敬說道:「是啊。若他們窮追不捨,我們就被動了。」
「不反駁他們,等於是默認了。反駁他們,等於是讓百姓一遍一遍的想起來,我們咸陽日報社出了兩個敗類。」
那人又說道:「因此在下覺得,此事應當換個角度去想,我們應該拋出另一件事來,轉移百姓的注意力。」
吳敬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有道理。就譬如心愛的小妾死了,傷心欲絕。最好的辦法,是再買兩個美人。」
周圍的儒生都面色古怪。
吳敬自知失言,連忙乾咳了兩聲,說道:「那具體要拋出什麼事來呢?」
儒生們想了想,有人說道:「我覺得,目前最要緊的,是把百姓的注意力,回到謫仙坑騙保險上面來。這是他的死穴。」
吳敬點了點頭:「不錯,那我們應當繼續採訪劉季,看看還能不能從他身上挖出些什麼來。另外,那個雍齒也酌情採訪一下。」
儒生們都面露難色:「雍齒已經上過一次當了,還會再上當嗎?」
吳敬說道:「咱們不是已經把那兩個記者開除了嗎?你們儘管去,如果被他打了,那更是好材料。」
記者們:「……」
吳敬說道:「凡是被打了的人,都有獎勵。按照醫藥費十倍賠付。」
記者們眼睛一亮,頓時興奮起來了。
挨打,還能掙錢?
他們開始搜腸刮肚,思考用什麼尖酸刻薄的語言,激怒雍齒。
這時候,有個夥計跑了進來,對吳敬說道:「大人,大人,最近新出了一份報紙,叫做將軍小報。」
「叫什麼?」
「將軍小報。」
「哈哈哈哈。」
在場的人都笑起來了,屋子裡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吳敬笑呵呵的說道:「這報紙,一聽就不怎麼樣啊。」
夥計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是不怎麼樣,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不過……裡面提到了大人。」
吳敬一愣:「還提到我了?拿過來看看。」
夥計把報紙遞給了吳敬。
吳敬看了一眼,頓時氣的連連跺腳:「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儒生們看了看夥計,夥計心領神會,也給了他們幾張。
報紙翻開,上面有加粗加黑的字體印著:吳敬疑似自領耳光。
這標題很顯眼,引得人忍不住看下去。
然後下面是一段文字:據可靠消息,吳敬有可能挨李信大將軍的耳光。
據說,當時在淳于越府邸之外,兩人起了一番衝突,眾目睽睽之下,李信大將軍邀請吳敬挨耳光。吳敬沒有立刻答應,但是有沒有偷偷答應,暫時還不知道。
本報會繼續跟進。另外,有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士說,吳敬大人今日的臉有些微紅,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悄悄挨過打了。
儒生們看完之後,都露出來一副便秘一樣的表情。
這小報……太損了。
通篇都是據說,據傳聞,小道消息加上猜測,一點實錘沒有。
你說它是造謠吧,它說的也是真的,畢竟今天在淳于越家外面,確實起衝突了。李信也確實要打吳敬的耳光,吳敬也確實拒絕了。
但是這小報的用詞……唉。
吳敬把報紙團成一團,對夥計說道:「查,立刻給我查,這報紙是誰辦的。」
夥計乾咳了一聲:「大人,在夾縫當中寫著呢。」
吳敬把報紙展開,發現報縫裡面有一些小字:
此報由李信大將軍出資承辦,百姓可以來提供線索,一旦錄用,獎勵五十文。
另外,此報設有GG位,咸陽商戶,可前來洽談業務。
地址:謫仙街與長生路交口,東行一百丈,大麥糕點對過。
吳敬氣的冷笑連連:「好啊,好啊。李大將軍,竟然如此羞辱我。來人啊,給我派出記者,狠狠的挖李信的黑料。」
記者們都乾咳了一聲,紛紛勸說吳敬:「大人,切不可亂了方寸啊。我們的矛頭,應該對準謫仙才是。」
「大人,李信那人,厚顏無恥,什麼時候在乎過臉面?咱們就算報導了他,他也不在乎啊。」
「大人,李信乃武夫也,真要把他惹急了,咱們恐怕有點危險啊。」
儒生們七嘴八舌,最後吳敬算是聽出來了,這些人是怕了李信了。
忽然,吳敬心裡有點不安:這李信,和槐穀子、伏堯走得很近,這報紙真的是他自己辦的嗎?
他為什麼辦這一份報紙?會不會是專門用來抹黑我的?而且這報紙上的文章說,將來還要繼續跟進報導?
吳敬的心咯噔一聲:這東西,不會每天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