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趙騰蒙圈了(2/2)
項伯答應了一聲,正要退出去,但是他又想起一件事來,於是折返回來了。
項伯有些猶豫的說道:「陛下……我還有兄弟名為項超,侄兒名為項羽,他們……」
嬴政面色一冷,淡淡的說道:「他們,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項伯有些害怕的應了一聲,緊張的走了。
無論如何,這一次是撿了一條命,應該值得慶幸。至於項羽和項超……唉,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吧。
項伯一路向宮外走去,腦子裡全都是嬴政的仁慈與威嚴。
項伯抬頭看了看天,忽然發現,嬴政就如同是頭頂上的天一樣。
日月星辰,行雲布雨。只要你按照天時,老老實實耕種,自然會豐收,自然會吃飽飯。
但是你忤逆上蒼,上蒼就會降下懲罰。
或者赤地千里,或者洪水滔天。
這,就是天的仁慈與威嚴。
這,也是帝王的仁慈與威嚴。
現在項伯是徹徹底底服了。他從內心深處,認可了嬴政為天下之主。
…………
項伯離開了,嬴政看著李水和李信,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兩個,演的很好啊。朕都已經信以為真了。想必平日裡經常演練吧?」
李水乾咳了一聲,說道:「我們為了大秦社稷,不得不從一腔忠厚之中,絞盡腦汁,找出來那麼一點狡黠。這次是不得已,試著演了一下,演得不好,讓陛下見笑了。」
嬴政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李水問道:「陛下,項伯是放過了。至於項羽和項超……」
嬴政想了想,淡淡的說道:「項氏,已經被連根拔起了,剩下三五個餘孽,不足為慮。」
「項伯有功於大秦,自然可以放過。這個項超,朕聽聞此人沒什麼本事,算是個無能之輩。殺不殺他,也無所謂了。至於項羽……」
嬴政沉吟了一會,對李水說道:「近日他安分守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非分之想,朕也懶得理會他了。」
李水一臉感慨的說道:「陛下真是明察秋毫,竟然將反賊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
「臣……臣真是佩服,佩服之至啊。」
嬴政:「……」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不是你之前上奏摺告訴我的嗎?
嬴政有些嫌棄的看了李水一眼,說道:「去吧,好好準備你的婚事。不要整日忙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李水應了一聲:「是。」
然後他和李信出去了。
嬴政看了看角落中的烏交,淡淡的說道:「你去告訴趙騰,讓他想辦法保下項羽和項超的性命。」
烏交應了一聲,離開了。
嬴政坐在椅子上,有些感慨的摸著扶手:「這椅子,果然很舒服啊。」
他微閉著眼睛,不由得笑了笑:「這次朕為了槐穀子,可是徇私枉法了一次啊。罷了,就當是給他和未央的賀禮了。」
嬴政,當然想殺了項羽。
但是他的自信又覺得,項羽殺不殺無所謂。
他今天決定留下項羽,主要是不想給人落下口實,說槐穀子曾經窩藏反賊,那樣的話,會很麻煩。
尤其槐穀子和未央要大婚了,如果把這件事捅出來,槐穀子又要費一番周折去解釋。
而這次的解釋,恐怕就不太輕鬆了。
反正,項羽已經被嚴密監視了。現在不殺他,不等於將來不殺他。
一個反賊的性命,被皇帝完全掌握,這還是反賊嗎?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嬴政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
…………
「大人,大人,大喜事,大喜事啊。」
一個屬官興沖沖的走到趙騰面前,喜氣洋洋的說道:「下官查到了。」
趙騰大喜:「你當真查到了?」
屬官使勁點頭:「不錯。下官查到,商君別院裡面的劉季是假的。」
趙騰激動地一拍大腿:「哈哈,我就知道。這劉季要狀告謫仙,他瘋了嗎?再去,冒充商君別院的劉季。」
「我早就覺得,商君別院的劉氏兄弟有些奇怪,好像來路不正。果然讓我看準了啊。」
屬官激動地搓了搓手,更開心的說道:「大人,你知道這劉氏兄弟的身份嗎?」
趙騰搖了搖頭,問道:「他們是什麼身份?」
屬官嘿嘿笑了一聲,神神秘秘的說道:「他們不姓劉,他們姓項。」
趙騰微微一愣:「姓項?項氏當中……莫非是?」
屬官使勁點了點頭:「就是項梁的親族。那個假劉季,名字叫項羽。」
趙騰使勁一拍大腿:「反賊,咱們抓到反賊了。」
屬官連連點頭。
趙騰在屋子裡激動地團團亂轉:「太好了。居然抓到了反賊餘孽。」
「而且……這反賊居然是出自商君別院,到時候可以噁心一下槐穀子。順便撇清和槐穀子的干係。」
「嗯,很好,很好……」
趙騰正在興奮的時候,烏交來了。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乾笑著說道:「趙大人,陛下有旨意。」
趙騰問道:「什麼旨意?」
烏交說道:「商君別院的劉氏兄弟,陛下讓你想辦法將他們保下來。」
趙騰一聽這話,瞬間懵了。
好一會之後,他才著急的說道:「不可,萬萬不可啊,他們可是……」
烏交笑嘻嘻的說道:「反賊嘛,陛下早就知道了。」
趙騰傻眼了:「陛下知道他們是反賊,還要我保他們?」
烏交感慨的說道:「這就是陛下的境界了。區區反賊,天子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中。」
趙騰疑惑的問道:「這,當真是陛下的旨意?」
烏交幽幽的說道:「大人,你不會懷疑我在假傳旨意吧?奴婢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趙騰心想:這倒也是。
烏交說道:「大人不拘給他們定個什麼罪名,儘量留下他們的性命就好了。總之不要提到他們是反賊。」
烏交走了,趙騰陷入到了茫然中。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大秦朝廷,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忽然,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就因為劉氏兄弟出自商君別院,為了保全槐穀子的名聲,所以陛下要放了反賊嗎?
趙騰忽然有點想哭。
槐穀子來到咸陽之前,陛下是最信任我的啊。而且就算再信任,也沒有給過我這種殊榮。
這一日,趙騰有了一種深閨怨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