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徹底絕望的胡亥(2/2)
嬴政說道:「胡亥既然已經剃度出家,那就從公子中除名吧。以後八戒便是他的名字,他與皇家再無瓜葛。」
「到了孔雀國之後,朕要他一心鑽研佛學,不許干預政事,不許離開寺廟,不許結交官吏,不許親近百姓。若私下違反了朕的命令,視同謀反,立刻誅殺。」
在場的朝臣都應了一聲。
王綰和李斯苦澀不已,看來願望要徹底落空了。
想利用胡亥給李水找麻煩,看來是不成了。但是王綰也沒打算讓李水好過,總要給他弄點事情。
他沉聲說道:「不過,大秦距離孔雀國,實在太過遙遠。這一塊地方孤懸在外,總是容易生事。謫仙打算怎麼安置它呢?」
李水說:「孔雀國,距離我大秦很遠嗎?我怎麼不覺得?」
隨後,李水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張圖,這是商君別院的人繪製的。
這圖很大,展開之後,李水指著大秦西部說道:「這裡和孔雀國,不是接壤的嗎?」
李水所指的,是現在中亞的一大塊地方。這裡曾經被西域諸國和匈奴占據,現在已經完全歸屬大秦了。
王綰看了很久,幽幽的說:「據我所知,這裡遍地黃沙,根本就是無主之地。謫仙把它劃到我大秦來,倒也無可厚非,可是……這樣一來,孔雀國距離我華夏心腹之地依然很遠啊。」
李水說道:「正因為西域諸國已經平定,所以我打算在這裡修一條鐵路,直接通往孔雀國。這樣一來,從華夏心腹之地到孔雀國,不過一兩日時間而已。」
「這樣算下來,孔雀國與我大秦的距離,不是大大拉近了嗎?」
王綰瞪了瞪眼睛:「修鐵路?這麼遠的距離,那得耗費多少?」
李水微笑著說道:「這個,丞相就不用操心了。沿途有很多石油和鐵礦等等礦藏。鐵路修成之後,這些礦藏也可以運出來,只需要三五年,便可以獲利了。」
王綰說道:「但願如此吧。」
他感覺李水根本就是在瞎折騰。那麼好的鐵和木頭扔在地上,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不過,王綰也沒打算攔著。他希望李水把自己折騰的無法收場,最後身敗名裂。那樣的話,欠他的錢就不用還了。
…………
胡亥已經接到了命令。然後哭了一晚上。
造化弄人啊,這絕對是造化弄人啊。
本想著去了孔雀國,東山再起來著。結果父皇下了這麼一道旨意。
到了孔雀國,任何人都不能接觸,只能在寺廟中和一群老和尚念經?這和坐牢有什麼區別?
早知道去了孔雀國也是念經,我為什麼不在大秦念經?還去什麼孔雀國啊。
不過,胡亥沒敢反對嬴政的決定,甚至沒敢找人給自己求情。
畢竟他當初要去孔雀國,用的理由是更好的鑽研佛法。
現在聽說不讓接觸百姓和官吏,就不想去了?那目的不是昭然若揭了嗎?陛下不生氣才怪。
於是,胡亥哭喪著臉收拾了行李,和一群官吏,一步三回頭的前往孔雀國。
剛剛走出咸陽城的時候,那些老臣都怨聲載道。畢竟他們是被迫前往孔雀國的,所以心裏面意見很大,對什麼都看不過去。
這些人整天嚷嚷著寫遺書,覺得此去是再也不能回來了。路途遙遠,窮山惡水,這把老骨頭非得交代在孔雀國不可。
但是當真正上路之後,這些人忽然發現,這一趟好像也沒有那麼恐怖。
要去孔雀國,需要繞道西域。所以他們把北地郡作為中轉站,一路沿著伏堯修的大道,順順利利的前行。
大道十分平坦,絕對沒有坑坑窪窪。老臣們坐在鋪了厚厚墊子的馬車裡面,甚至感覺不到什麼顛簸。
這……這簡直就是坐在自己家床上,然後一路休息著就到了孔雀國啊。
一時間,老臣們求死的心也沒那麼重了。
他們離開咸陽城的第二天,發現路邊出現了一副奇景。
幾乎是和大道並排的地方,有很多人在修築另一條路。
這些人很多,乾的熱火朝天。
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舉著喇叭一直在喊:「諸位,切莫要消極怠工。咱們這個活,是完全包下來的,一共包了十里。你幹上一年,這十里的錢也是那麼多。你幹上一個月,也是這麼多錢。」
「我們加把勁,早日將這十里完成,才可以去承包下一處。到時候,你們娶妻生子,喝酒吃肉的錢就都有了,做得越多,錢就越多。」
這些壯勞力都一陣歡呼。
有老臣不由得感慨說:「這樣的景象,在往日的徭役中可是不多見啊。」
有年輕的士人說道:「這些人,都是商賈招募的,按照出力多少算錢,他們是自願來的,與徭役可大不相同。」
老臣們一副大開眼界的樣子:「老夫還從未想過,原來徭役還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做。」
胡亥一直默默地看著外面。
走了幾里路之後,他們又遇到了另外一伙人。
看來之前那人說的沒錯,他們已經將這條路分段承包下來了。每一群人承包十來里路。
這一次,依然有個管事的在喊話。
他大聲說道:「諸位,章門大人已經說過了。這條鐵路,是送給謫仙大婚的賀禮。我們一定要在謫仙大婚之前完成。如果如期完成,會有大大的賞賜,」
這些勞工都齊聲歡呼,幹勁十足。
有老臣幽幽的說道:「距離謫仙大婚,只剩下三個月了吧?這條路是從北地郡修到咸陽城的嗎?三個月怎麼可能完成?」
有年輕的士人顯然熟悉商君別院,了解大秦的時事,微笑著解釋說:「本來是完不成的。但是昔日伏堯公子修建大道的時候,已經勘察過地基了,甚至對附近的地面都略微做了一番平整。因此這鐵路修起來,就有了一定基礎。走哪條線路,需要平整到什麼程度,都是現成的,不用再花費工夫。」
「而且他們採用分段修築的方式,每一伙人承包十里。三個月修十里路,倒還是可以的。」
胡亥嘆了口氣,十分鬱悶的把帘子放下來了:「都要離開大秦了,依然到處是槐穀子的消息?真是令人惱火。」
他現在有些希望早日到孔雀國,至少到了孔雀國,可以遠離無處不在的槐穀子了。
權力不權力的,已經不抱幻想了,至少能圖個清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