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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難以啟齒的病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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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綰恨得牙根痒痒:你這才是造謠好嗎?老夫怎麼就有心無力了?老夫每日龍精虎猛,需要告訴你嗎?

李信在旁邊不服氣的嘟囔:「我也沒說錯啊,看中了女子,卻有心無力,因此無法納入府中。」

王綰咬著牙說:「兩位不必再亂猜了,與女子無關。」

李水說道:「那想必是因為錢了。對了,昨日我商君別院的黃牛對我說,丞相有賣地的打算?怎麼?如今府中很缺錢嗎?」

王綰大吃了一驚,他睜圓了雙眼看著李水:「黃牛如何得知?」

李水哦了一聲:「黃牛與咸陽城中大半掮客交好。這些掮客互通消息,大約是幫丞相找買主的時候,黃牛聽說了。」

王綰心中暗罵:這個槐穀子,府中居然養著掮客。這是朝中重臣幹的事嗎?看來以後買田置地也要防著他一點了。

李水還在旁邊熱情的問:「丞相需要多少錢?小仙不才,還是有些積蓄的,可以借給丞相。」

王綰淡淡的說道:「不必了。老夫的錢夠用了。」

這輩子借誰的錢都不會借槐穀子的,槐穀子的錢,還不是從各位朝臣家中巧取豪奪來的?借這樣的錢,心裡憋屈。

李信在旁邊大大咧咧的說道:「若是因為錢,丞相大人就不必憂心了。府中這麼多宅院田畝,不必愁錢。最不濟,也有槐兄幫忙。」

李水也說道:「是啊,是啊。」

李信忽然又笑著說道:「近日我聽說一人,此人賠的傾家蕩產,那才是為了錢整天愁眉苦臉,寢食難安呢。丞相多想想此人,自然就寬心了。」

王綰沒說話,不過看了李信一眼,顯然是有點好奇。

李信說道:「此人名叫周貴,原本是咸陽城中的大商賈。放著好好的糕點不做。竟然買了一百零七塊獎牌。足足花了一萬萬錢。現在獎牌賣不出去,此人整日背著包袱,在咸陽城中挨家挨戶的兜售。」

「我還聽說,他的一萬萬錢,都是借來的。不知道債主有沒有向他催債。」

「丞相大人想一想,此人是不是足夠倒霉了?與他相比,大人缺少的那些錢財,都不算什麼了吧?」

「嗯?丞相睡著了?咦?丞相?丞相大人?」

「快傳醫者,丞相又暈倒了。」

…………

「快傳軍醫,將軍暈倒了。」有秦兵扶住趙佗,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呼喊。

很快軍醫來了,他命秦兵解開了趙佗的層層戰甲,將他抬到了陰涼處,然後又在身上撒泉水。

片刻之後,趙佗悠悠醒轉,依然頭暈目眩。

軍醫走過去,低聲說道:「將軍勿憂,南越濕熱。將軍這是中暑了。」

趙佗從鼻子裡面發出嗯的一聲。但是他心裡卻很清楚,自己不是中暑了,或者說,不僅僅是中暑了,還有急火攻心的原因。

半個時辰前,趙佗正命人苦苦搜索王恆的下落,忽然收到了廷尉李斯的書信。

在信中,趙佗被罵得狗血淋頭,簡直如同廢物一般。等看到最後,趙佗才知道,原來王恆早就死了,竟然是被謫仙派出去的幾百水手給抓了。

怪不得自己在南越,一直抓不到王恆啊。

再看下去,趙佗又發現,原來南越早就被平定了,依然是被商君別院的那幾百水手平定的。

怪不得南越人態度如此古怪啊,對自己的兵馬不冷不熱。既不交好,也不交惡。

不交好,因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的兵馬。不交惡,因為自己畢竟打著秦軍的旗號。

趙佗捏著這封信,忽然間有點心灰意冷。自己大半輩子的謀劃,努力,拼搏,仿佛一日之間,全部化為烏有了。

苦讀兵法有什麼用?跋山涉水有什麼用?投靠重臣有什麼用?辛苦了這麼久,居然連商君別院的幾個水手都不如。

趙佗當時就覺得天旋地轉,身上悶熱難當,然後暈過去了。

部將都圍在旁邊,一臉擔憂的看著趙佗。

趙佗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坐了起來,然後用手在樹幹上撐了一把,站直了身體。

剛剛站起來的時候,趙佗還覺得天旋地轉,周圍隱隱約約有些搖晃。

但是畢竟從軍多年,身體強健,而且骨子裡面,是有一股倔強的。

他兩腿微微岔開,站直了身子,然後對部將說道:「班師,回咸陽城。」

部將頓時大驚,問到:「將軍,反賊王恆,我們還沒有抓到啊。」

三千人馬,千里迢迢來到這個鬼地方。吃了多少苦?病死了多少人?現在連反賊的影子都沒有見到,忽然間要回去了?

眾將自然有點不甘心。

趙佗呵呵苦笑了一聲:「不必了。王恆,已經被人抓了。」

眾將大驚:「被何人抓了?」

趙佗想要掏出書信,但是實在丟不起那個人,畢竟在書信之中,被李斯罵得太狠了。

趙佗嘆了口氣:「被槐穀子的人抓了。」

說了這話之後,趙佗就步履蹣跚的向自己的營帳走去了。

那些部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想起來這些日子的艱辛,想起來建功立業的渴望,現在全都完了。謫仙竟然悄無聲息的派人,在他們毫無察覺之下,把人抓走了。

部將們有的沉默了,有的流淚了。

班師回咸陽。

這一仗不算是敗仗,但是士氣低落。

趙佗心中鬱悶,騎在馬上昏昏沉沉,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李斯罵他的詞句。

士兵們對役夫們來回呼喝,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陣責打。

短短几天功夫,又有幾個役夫病死。

這些最低賤窮苦的人,在深夜之中,往往無法入眠。他們聚在一塊,竊竊私語,紛紛感慨說:恐怕到不了咸陽城,就要死掉了。

然而,第二天的時候,趙佗的軍營之中,來了一個信使。此人自稱是商君別院中的人,特地來尋一個叫糞金的人。

信使奉了謫仙的命令,要把糞金帶回咸陽。

趙佗聽見商君別院四個字,心裏面就煩躁無比,直接對信使說道:「此人怕是已經死了。」

信使又說:「即便死了,也要放在棺材裡面,妥善的運回去。」

趙佗眉頭緊皺:「一個低賤的役夫而已,何必如此認真?」

信使躬身行了一禮,微笑著說道:「謫仙之命,小人哪敢多問?」

趙佗憋了一肚子火,但是不敢對信使發作。他大踏步走出營帳,叫來了身邊的心腹,低聲說道:「去問問,看看這個所謂的糞金是活著還是死了。有結果之後,悄悄的告訴我。不要讓那信使知道。」

心腹小心翼翼的問:「將軍這是要……」

趙佗冷笑了一聲:「我被廷尉大人責罵,全都是槐穀子害的啊。我帶著三千人,千里迢迢來抓反賊,結果反賊被他殺了。這不是多管閒事嗎?這根本是有意讓我出醜。」

「現在他點名要這個什麼糞金,想必此人對槐穀子有些用處。等我問清楚了,也噁心槐穀子一把。如此,方能出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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