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八面玲瓏馮刃疾(2/2)
李信說道:「扶蘇為人純善,也有可能是淳于越做的。」
李水說道:「也有可能是王綰,畢竟馮去力的注意力被我吸引,就沒人彈劾他了。」
李信揉了揉太陽穴:「千頭萬緒,不好查啊。」
李水也有點納悶,心想:那些偵探電影裡面,一旦擺出來這條原則,兇手立刻無所遁形,這麼到了我這裡,就有這麼多兇手了呢?
很快,李水驚訝的發現:怎麼回事?把我幹掉之後,有這麼多人受益?
於是李水感慨的說道:「舉世獨酌,而我獨清,舉世皆醉,而我獨醒啊。」
李信納悶的看著他:怎麼好端端的,又裝起來了……
…………
啪!
一個大耳光,狠狠的甩在馮刃疾的臉上。
馮刃疾的右半邊臉,頓時腫起來了。
馮去力打了一個耳光還不解氣,反手又打了另一個。
馮刃疾忍氣吞聲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為何?告訴本官,為何如此?」馮去力在馮刃疾的耳邊咆哮。
馮刃疾只覺得耳朵都在嗡嗡的響。
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恭敬的說道:「下官,下官原本是要按照大人的吩咐,狀告周貴的。」
馮去力咬著牙說道:「那你為何又去彈劾槐穀子了?」
「槐穀子,那是何等人物?滿朝文武,誰願意招惹他?誰又敢招惹他?你是不是有意害我?」
馮刃疾苦著臉說道:「下官,是為大人著想啊。」
馮去力都氣樂了:「好,好,本官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理論來。」
馮刃疾說道:「下官,本來是要狀告周貴的。但是轉念一想,告周貴,未必能告倒了丞相。畢竟周貴只是一個商賈而已,他的家眷又都在丞相的手中。」
「如果丞相威脅周貴,讓他承擔散布謠言的罪責。那麼丞相自然可以輕而易舉的脫罪了。」
馮去力的火氣消息去了一些。
他冷冷的說道:「這和招惹槐穀子有什麼關係?」
馮刃疾說道:「槐穀子,最擅長的就是辯論。旁人沒有罪,他都能將人說成是反賊,更何況丞相有罪呢?」
「因此,下官想要拉槐穀子入伙,一塊對付槐穀子。」
馮去力一腳踹在馮刃疾身上:「你這是拉槐穀子入伙?你這是要槐穀子恨上你。現在他不僅恨上了你,恐怕也恨上了我。畢竟只要稍加打聽,就會知道你是我的人。」
馮刃疾從地上爬起來,苦著臉說道:「大人莫要動怒,請聽下官解釋。」
「謫仙是何等人也?他絕頂聰明,只要稍加思索就會明白。大人這時候根本不可能與他為敵。」
「所以,散朝之後,他攔住了下官,追問下官的幕後主使是誰。」
馮去力瞪著眼問道:「你說是誰?」
馮刃疾乾笑了一聲,說道:「下官開始的時候,堅貞不屈,說了一些士為知己者死的廢話。」
「等他威脅了我一番以後,我就順水推舟,說是王綰指使我這麼做的。」
「我說,我有把柄在王綰手中,因此不得不聽他的吩咐。」
馮去力微微一愣:「槐穀子可是相信了?」
馮刃疾乾笑了一聲:「在下說,上一次王綰和周貴,合夥倒賣獎牌,結果被謫仙坑的傾家蕩產,因此王綰恨上了謫仙。他怒氣衝天,喪失理智,讓我不顧一切彈劾謫仙。」
「順便,讓謫仙恨上大人。」
「只要大人和謫仙結仇。王綰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馮刃疾說道:「謫仙聽了之後,深信不疑。並且對王綰意見很大。」
馮刃疾慢慢的直起腰來,對馮去力說道:「大人,小人這一次兵行險招,僥倖建功啊。從此以後,大人和謫仙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有謫仙相助,咱們鬥倒丞相,那是指日可待啊。」
馮去力聽的一愣一愣的。
忽然,他一臉懊悔的說道:「刃疾啊,方才為兄一時生氣,打了你幾下,你不疼吧?」
馮刃疾摸了摸已經腫起來的腮幫子,微笑著說道:「不疼,早就不疼了。」
馮去力嘆息著說道:「刃疾,你真乃智者也。本官得你相助,定能成就一番大業啊。」
馮刃疾乾笑了一聲,謙虛的說道:「大人過獎了。」
然後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想:還好我反應快啊,一頓謊話連篇,把他騙過去了。
說謊,是一個貪官的本能。
馮刃疾貪了這麼多年,真的是練出來了。
…………
好容易從馮去力府中脫身,馮刃疾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家,然後開始翻牆倒櫃的找錢。
那貪污的五百鎰黃金,必須儘快補上。
黃金雖好,可是沒有性命重要啊。
這一天天的,自己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這個人拽一下,又被那個人拽一下,早晚得拽得身首異處啊。
馮刃疾在家中找了幾個時辰,只找出來了一百鎰金。
剩下的錢,都買房置地了。
畢竟在這個年代,什麼都是虛的,只有田畝是實在的。
馮刃疾算了算,即便現在變賣家產,想要湊夠這五百鎰金,也得等上一兩日。
一兩日的時間,自己應該是安全的,李斯應該不會這麼快揭發自己。
於是,馮刃疾命管家去悄悄的找買主了。
馮刃疾覺得,自己的事就算要查,沒有個一年半載,也查不清楚。
但是他低估了商君別院的行動能力。
李水派出去了幾隊人馬。有的去了馮刃疾的故鄉,上查三代。有的潛入馮刃疾的府中,打聽各種秘聞。
最要命的是,計奴帶著一群精明能幹的會計。手裡面提著算盤,到了馮刃疾曾經供職的衙門。
那些帳目有幾尺厚,但是在這些會計面前根本不算是。
他們連軸轉了一日一夜,很快發現帳目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