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動手吧,趕緊的(2/2)
本來等死的趙佗頓時大喜,他仰天大笑:「天不絕我啊。這一次我……」
他笑到一半,忽然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到那宦官的模樣了。
那不是烏交嗎?
烏交說是宦官,但是整天呆在商君別院,已經算是商君別院的人了。
整個咸陽城,誰不知道他和李水是一夥的?
這傢伙怎麼來了?陛下為什麼把旨意給了他?這旨意真的是救命的嗎?
一時間,趙佗心亂如麻。
他一臉期盼的看著烏交,希望烏交立刻宣布旨意。
畢竟人家把劍都架到自己脖子上了。再壞的旨意還能壞到哪去?
趙佗的心臟砰砰跳著,心想:如果這旨意是要收回槐穀子的免死金牌,那就好了。
槐穀子如果沒有免死金牌,他用這種方式殺我,那自己也逃脫不了罪責。
烏交下馬之後,向李水行了一禮,然後扯著嗓子喊道:「陛下有旨……」
喊了這一聲之後,烏交就開始咳嗽,一邊咳嗽一邊艱難的說道:「這一路上,馬不停蹄,真的是又累又渴,我這嗓子疼痛難忍,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趙佗差點罵出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那你現在是在放屁嗎?
柏暑立刻熱情的說道:「下官這裡有水,請飲水。」
柏暑弄來了水,烏交端著杯子,慢悠悠的喝水。
李水而擺了擺手,說道:「不要耽誤了各位上路,行刑照舊。」
隨後,在一陣哭喊聲中,第一個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那三千秦兵,有點羨慕的看著牛角和糞金:做商君別院的匠戶,真好啊。換做別人,受了這種冤枉,能洗脫冤屈就不錯了,誰會給你出頭?
這時候,行刑的劍已經快要到心腹身邊了。
心腹嚇得顫抖不已。
而趙佗更是死死的看著烏交,他的心臟已經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這個死宦官,喝水還這麼慢?一杯白水,品個屁啊。
眼看著那把劍就要落下來的時候,烏交咳嗽了一聲說:「陛下有旨,趙佗無論是有錯還是有罪,都應當押回咸陽,明正典刑,不得私自處罰。若槐穀子抗旨,視為謀逆。」
心腹一聽這話,身子一松,頓時癱倒在地。
趙佗也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被劫後餘生的眩暈包裹著。
至於已經被殺的那些秦兵。
殺都殺了……
還能怎麼樣呢?
這時候,李水走到他們兩個面前,晃了晃免死金牌:「看來,只能用這面金牌了。」
趙佗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立刻就緊繃起來了。
「對啊,若槐穀子不顧一切殺了我,事後用免死金牌抵命,我怎麼辦?」趙佗陷入了絕望中。
這時候,李水又把免死金牌藏在懷裡了:「算了,此物有大用,若給兩個廢物用了,簡直是浪費。」
趙佗咬著嘴唇沒說話,他的內心深處卻在大喊:沒錯,沒錯,我是廢物,千萬不能用我換金牌啊。
趙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麼希望自己被人看成廢物。
他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慶幸的鬆了口氣。
沒想到李水又回來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喃喃自語:「但是不殺了你,我有些不甘心啊。要不然,用了這免死金牌?」
趙佗的心臟猛的一縮。
李水又摸索了一下金牌:「我還是捨不得啊。」
趙佗又微微鬆了口氣,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
可是李水走了兩步又回來了,自言自語的說:「憑我的功勞,如果再向陛下討一面金牌的話,應該也可以吧?」
趙佗頭皮發麻,覺得眼睛一陣陣發黑。
就在他以為必死的時候,李水又說:「不過,一面金牌,殺兩個人,夠分配嗎?」
李水又搖著頭走了。
趙佗感覺要被李水玩壞了。
他的神經再也不敢放鬆下來了。
忽然,李水又一臉笑眯眯的走過來了。
他還沒開口說話,旁邊的心腹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不遠處李信笑嘻嘻的說:「槐兄,你嚇暈了一個。」
這時候,趙佗的眼睛也一陣陣的發黑,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嚎:「我求你了,殺了我好嗎?」
隨後,趙佗的精神崩潰了,他也暈倒在地。
李水看著他們兩個,搖了搖頭:「唉,這心理素質,太差了。算了,弄一輛車,把他們裝上去,帶回京城交給陛下吧。」
李水不傻,陛下的旨意暗示的很清楚了。擅自殺了他們,等同謀逆啊。
謀逆大罪,並不在免死金牌的服務範圍。
不過……殺不殺都一樣,在哪殺都一樣。李水有的是辦法對付趙佗。
…………
咸陽城中,李斯正在閉目養神。
管家悄悄的走了進來,看見李斯閉著眼睛,又要退出去。
李斯睜開眼睛,叫住他說道:「最近朝臣之中,有什麼動靜?」
管家走回來,躬身說道:「近日,槐穀子扣留趙佗的事情,已經在朝中傳開了。各種荒唐的謠言傳播得很快。」
「不過大體上是說,趙佗得罪了槐穀子。槐穀子可能要殺他。」
李斯點了點頭:「還有呢?」
管家猶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還有……不少朝臣都在觀望,想要看看廷尉大人如何處置。若大人能救下趙佗,一些人可能會投入大人門下。若大人袖手旁觀,他們可能會另做打算。」
李斯呵呵笑了一聲:「從槐穀子手中救人,難啊。」
管家點了點頭。
李斯又說道:「不過對於本官來說,倒也不算太難。」
管家眼睛一亮,問道:「大人已經有辦法了嗎?」
李斯淡淡的說道:「無非是放低身份罷了。你去安排幾個人,打探槐穀子的消息。看看他什麼時候動身,什麼時候到咸陽城。老夫要在城外,親自迎接他。」
管家應了一聲,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