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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李信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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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水不著急回咸陽城。

在高山縣逗留了一兩日,眼看著牛角和糞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坐在車上隨大隊前行了,這才帶著他們,緩緩地向咸陽方向進發。

這一路上,李水時不時就戴著免死金牌,在趙佗和那心腹眼前晃一圈。

最後這兩個人的精神已經崩潰了,只要看見李水就要用手抓頭髮。

甚至聽到一個「槐」字都要發瘋。

當大隊人馬經過一片槐樹林的時候,要不是商君別院的護衛眼疾手快,把這兩個人綁起來了,他們能把自己的臉摳破。

李信在旁邊看的嘆為觀止:「槐兄,你折磨人的手段,真是層出不窮啊。」

李水很謙虛的說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帶著免死金牌,在他們眼前晃了晃而已。是他們心理素質太差了。」

高山縣,在故楚算是極為靠北了。

因此大隊人馬走了三五日,就已經到了咸陽。

咸陽城外十里,李斯正等在那裡。

大道之旁,李斯命人搭了一座草棚,他在草棚裡面擺下了酒宴,要迎接李水和李信。

廷尉大人親自迎接,假裝沒看見的話,那就太不給面子了。

於是李水和李信都下馬,進了草棚。

草棚說是草棚,但是其實挺華麗的。

草棚四面有錦緞做圍擋,裡面掛著一些字畫。地上一塵不染,還鋪著精美的蓆子。

李水進去之後,感慨說:「這草棚是臨時搭建的,可是在我看來,比高山縣中等人家的房子還要好啊。」

李信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李斯微微一笑,說道:「謫仙憂國憂民,真是令人敬佩啊。」

三個人瞎扯了一會不疼不癢的話題。

李斯清了清嗓子,準備進入正題了。

他嘆了口氣,一臉誠懇的對李水說道:「老夫,要向謫仙請罪啊。」

李水咦了一聲:「這話從何說起?廷尉大人,何罪之有啊?」

李斯說道:「趙佗,是我的故交。他得罪了謫仙,乃是我平日管教不嚴之故。怎麼能算是沒有罪呢?」

隨後,李斯站起來,鄭重的向李水行了一禮。

李水哎呀呀叫了一聲,連忙把李斯扶住了。

與此同時,他也有點納悶:李斯這老狐狸……想幹嘛?

李斯客氣了一番,然後又坐下來了。

他向李水和李信各敬了一杯酒,然後說道:「趙佗在高山縣得罪了謫仙,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

「這個趙佗,真是該死,馭下不嚴,鑄成大錯啊。」

李水聽到這裡,就笑了:「馭下不嚴?還是幕後主使?」

李斯愣了一下,忽然哈哈笑起來了:「罷了,罷了。謫仙聰明絕頂,老夫在謫仙面前說這些話,倒顯得不夠坦誠了。」

李水沒說話。

李斯嘆了口氣:「趙佗有錯,可他畢竟算是一個人才啊。商君別院的匠戶,固然受了委屈,可他們畢竟只是僕役。」

李水聽到這裡,面色一沉,淡淡的說道:「廷尉大人,這你就錯了。他們不是僕役,只是在我商君別院做活而已。」

「甚至牛角也不是普通的匠戶。他是最初的村民之一。是商君別院的元老。他和最初的那幾十個村民,一塊擁有商君別院百分之一的股份。」

「換而言之,他算是我商君別院的主人。」

「毫不客氣的說,若把牛角的股份換算出來,他家資巨萬。絕非什麼低賤人。」

「趙佗憑什麼打他?憑什麼冤枉他?即便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能白白蒙受冤屈,更何況他也不是普通人。」

李斯沉默良久,然後嘆了口氣:「老夫懂了,無怪乎商君別院蒸蒸日上,那些匠戶親如一家,更對謫仙忠心耿耿。原來謫仙是將他們當成了家人,而非下人。」

李斯又站了起來,向李水行了一禮,即為誠懇的說道:「老夫今日受教了,謫仙一席話,令老夫茅塞頓開,可以算是老夫的恩師了。」

李水:「……」

李信:「……」

往日還真沒發現,廷尉大人臉皮這麼厚啊。

其實,李斯也是最近才有了這麼厚的臉皮。自從槐穀子到了咸陽城之後,大夥不知不覺的,被他污染了。有了槐穀子做對比,無論你多麼厚顏無恥,好像也不起眼了。

李斯說了一番肉麻的話之後,又對李水說道:「趙佗,曾經拜入我門下。老夫今日捨去這張臉面,請求謫仙饒他一命如何?畢竟牛角和糞金兩位,也沒有丟了性命。」

李水沉吟不語。

李斯說道:「我代趙佗做主,讓他拿出全部家產,送給牛角和糞金兩個做賠償,如何?」

李水正在做天人鬥爭。

他擅自殺了虐待牛角和糞金的親兵,已經算是幫他們出氣了。

再殺趙佗的話,陛下恐怕不會同意。

一來,牛角和糞金畢竟還活著。二來,如果趙佗咬定牙關,聲稱不知情,只憑藉心腹的供詞,未必可以定罪。三來,誠如李斯所言,趙佗畢竟算是個人才。如果罪證確鑿,倒也可以殺了他,可現在……

至於第四,趙佗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威脅了。看見棵槐樹都想尿,還有什麼可說的?

於是李水嘆了口氣,對李斯說道:「既然是廷尉大人親自出面求情……那在下就給大人一個面子。」

李斯喜不自勝,連連向李水行禮。

李水乾咳了一聲:「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放了趙佗,似乎有些不合適。趙佗的一百多親兵,曾經將我的人圍困在火場。甚至帶著刀劍與我商君別院的護衛對峙。這個……」

李斯立刻說道:「重重的責罰他們。按在地上打板子,直到謫仙滿意。如何?如果謫仙不滿意的話,可以一直打到他們死。」

李水乾咳了一聲:「這個……本仙心地善良,可不忍心打死他們。」

李斯嘴角抽了抽,然後說:「那……打他們五百杖,怎麼樣?」

李水眉頭緊皺:「聽聞宮中的宦官季明。曾經一日之間,就挨了五百杖。打完之後,依然活蹦亂跳的。這五百杖,恐怕起不到懲戒的作用啊。」

李斯:「……」

特麼的你好意思說自己善良?五百杖啊,能打死人的好嗎?你拿季明打比方,這不是強詞奪理嗎?你怎麼不拿老烏龜打比方?

李斯嘆了口氣,勉強笑著說道:「那就……打八百杖如何?」

李水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全憑廷尉大人吩咐吧。小仙見不得這些。唉,罪過,罪過。」

李斯嘴角抽了抽。

旁邊的李信忽然掀開帘子,把頭探出去。哇地一聲吐了。

李水鄙視的看著他:「平時把自己酒量吹上天,這才喝幾杯就吐了?這什麼瘠薄酒量?」

…………

趙佗、心腹,連同一百親兵,全部被帶過來了。

趙佗和心腹看到李水之後,頓時全身打哆嗦,整個人都抖個不停。

李斯看見趙佗這幅樣子,也有點無語:至於嗎?還像不像個男人了?

其實李斯是冤枉趙佗了。

如果你抓了他,直接一刀殺了他,趙佗倒也未必會多怕,沒準還會喊一句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之類的話。

可關鍵是,你整天在殺與不殺之間磨磨蹭蹭,來回來去,進進出出,是個人都得折磨出病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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