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吊打王氏(2/2)
巨夫說道:「應當是接到了報信吧。我聽那些士卒談論,說天子使者從楚地逃出來,快馬入咸陽,將此間發生的事,都告知了陛下。」
夫人的神色變幻了一會,忽然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夫君,天子使者,是我放走的。」
巨夫愣了,一臉呆滯的看著夫人。
夫人又說:「我只想為子孫留一條後路而已,不成想因為我放走了使者,項梁竟然敗的這麼快,你連抽身的時間都沒有。我是不是害了你?」
巨夫搖了搖頭,拉住夫人的手,熱淚盈眶的說道:「你非但害了我,你是救了我一命啊。直到今日一戰,我方才看出來,什麼反賊,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全是烏合之眾,一旦遭遇虎狼之師,頃刻之間便潰散了。」
巨夫感慨的說道:「陛下一統六國,才過去了多長時間?大秦虎狼之師,威風猶在,單單是名字,就足夠唬人了啊。」
巨夫扭過頭來,朝夫人笑了笑:「你放走使者,乃是一大功。這一次,本官定然死不了了,哈哈。」
夫人聽了這話,頓時歡喜無限,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
三日後,攻打雙佘縣的反賊撤了,五千人馬,急匆匆地趕到了吳郡,與項梁匯合。
項梁又有了五千人馬,頓時鬆了口氣,也變得有底氣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經過休整的李信,也帶著自己的人,來到了吳郡城外,安營紮寨,一副隨時要攻城的樣子。
心腹對項梁說道:「李信不過三千人,我們何不出城,與之決戰?這一次我們準備充分,必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項梁緩緩地搖了搖頭:「我有五千人,可這五千人,有大半是綁來的。而李信的三千人,卻是精兵良將,如何作戰?」
項梁想了想,說道:「吳郡城,城高壕深,糧草可用一年。只要我們堅守不出,李信也攻不進來。」
心腹緩緩地點了點頭,又說道:「然而,時間越久,咸陽的來得兵馬就越多,到那時候,吳郡危矣。」
項梁笑了笑:「無妨,我自有妙計。」
他心中清楚,王氏要來了,甚至有可能就在路上。
李信只有三千人馬,這絕對不是平叛的主力。而王氏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來楚地,就只有滅族一條路了,因此他們不會放棄的。
所以,接下來項梁就只做兩件事。其一,把城中所有的男子,編入軍中,然後日夜訓練他們,用最短的時間,讓他們變成精兵強將。
其次,那就是等待,等著王氏到來,然後雙方配合,且戰且退,趁機壯大。如果能在混亂中殺了李信,就再好不過了。
心腹見項梁一副頗有把握的樣子,也就只能照辦了。
而城外的李信,也沒有貿然攻城。他正在調集附近郡縣,忠於大秦的官兵,等力量足夠之後,再與項梁決一死戰。
因此,在吳郡城外,兩方居然對峙起來了。
…………
咸陽城,皇宮。文武百官正在舉行朝議。
這一次朝中既沒有李信,也沒有李水。大家都有點不適應,起初的時候,他們還小心謹慎,生怕說話的時候被人抓住把柄,扣上反賊的帽子。
但是一個時辰之後,朝臣們開始習慣了李水不在的日子,於是個個變得多嘴多舌起來,他們心癢難耐,在朝堂之上連篇累牘的說話,肆意享受著自由的快樂。
嬴政看著有些癲狂的朝臣,有些無奈。他打斷了一個朝臣的發言,直接點了王翦:「平叛一事,準備的如何了?」
王翦躬身說道:「老臣與王恆,晝夜不息。已經準備好了全部士卒、戰馬、輜重、糧草,以及隨軍夫役。今日便可以啟程赴楚。一個月之內,便可以趕到楚地。」
嬴政嘆了口氣:「一個月啊,不知道會稽王是生是死。」
這時候,有小宦官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嬴政問道:「可有會稽王的消息?」
那小宦官緊張的點了點頭,說道:「有消息。是雙佘縣縣令,在十幾日之前,派人冒死前往越王山。這人看見越王山被圍的水泄不通。項梁建造了巨大的投石機,晝夜不息的攻山。喊殺聲、轟擊聲,震耳欲聾,聲動數里。」
「雙佘縣令不敢怠慢,命使者立刻將這消息送往咸陽來了。據他說……使者出發之時,會稽王還活著。」
嬴政緩緩點了點頭:「十幾日之前,會稽王還活著。也不知道李信的人馬,到了沒有。」
這時候,王翦忽然沉聲說道:「老臣斗膽,請陛下昭告天下,宣布會稽王死訊。」
嬴政目光一縮,厲聲喝道:「你說什麼?」
朝臣們也有些吃驚的看著王翦,心想:近日項梁造反,王翦重獲軍權。即便如此,也不用這麼大膽吧?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王翦沒有絲毫畏懼,大聲說道:「越王山乃一座孤山而已,如何支撐得住?一旦會稽王被擒,項梁便可以利用會稽王的印綬,發出種種偽令。」
「若他以會稽王的名義,要求清君側,殺入咸陽,該當如何?楚地的豪強,會不會響應?偏遠的縣令郡守,會不會盲從?畢竟此事一旦成功,那是天大的功勞。值得他們鋌而走險。」
「因此,老臣請陛下,立刻宣布會稽王已死。如此,即便項梁捉了會稽王,他也無計可施。」
嬴政面色鐵青,沒有說話。
而周青臣站了出來,說道:「王老將軍,此言差矣。若陛下昭告天下,說會稽王已死。則會稽王於項梁,再無用處。原本會稽王落入項梁手中,還有一線生機,可這詔令,卻可以逼死會稽王啊。」
「更何況,謫仙與李信將軍,已經奔赴楚地。或許此時此刻,會稽王已經獲救了。而他忽然接到詔令,聽到陛下已經宣布他身死的消息。這豈不令他寒心?」
「再者,即便項梁當真利用會稽王印綬,發布種種偽令。我大秦虎狼之師,足以撲滅反賊。正好趁此機會,滅掉有異心的豪強與地方官。」
嬴政聽了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王翦嘆了口氣:「聽聞周大人最善於揣摩上意,討好獻媚,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
周青臣眯了眯眼睛:「這麼?王老將軍以為下官在獻媚?如此看來,你覺得會稽王斷無生理了?」
王翦淡淡的說道:「正是。」
周青臣笑了:「大人,可敢賭命嗎?」
王翦氣的心臟不住的起伏:這些人太壞了,專門挑我王氏賭命?
王翦大聲說道:「老夫一生征戰,為我大秦立下汗馬功勞。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賭命?」
周青臣也不惱,咧嘴笑了笑:「不敢便算了。」
王翦一口氣沒上來,覺得頭有點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