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將計就計(2/2)
景綣有點沉不住氣,只好直截了當的問道:「項兄,在下想要拜見羽將軍,不知道此事……」
項超忽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景綣心中有些不安:難道這件事有變故?
果然,項超說:「景兄啊,羽兒當真是文武兼備的奇才啊。」
景綣乾笑了一聲,說道:「是,這倒是。」
項超說道:「本來呢?我也是要安排你們見上一面的。然而羽兒說,他此行來咸陽城,是要殺槐穀子的,殺了人之後,還要回楚地復國。他有萬夫不當之勇,殺人之後,可以飄然而去,然而他人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景綣有些茫然的問:「所以……」
項超說道:「故而,他見到的人越少越好。以免等他殺人之後,旁人受到牽連啊。」
景綣乾笑了一聲:「羽將軍果然是思慮周全啊。」
項超一臉同情的看著景綣:「故而,你這一次,恐怕見不到羽兒了。不過也無妨,有羽兒這等天縱奇才在,相信用不了幾年光景,這關中便是大楚的了,到那時候,你自然可以堂堂正正的見他了。」
景綣只能點頭稱是。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景綣主動說:「羽將軍想要殺槐穀子,這恐怕不太容易,槐穀子為人狡詐而謹慎。依我看來,需要潛入商君別院,方能成功。不如由我引薦,把羽將軍送到商君別院做事?景某為了大楚復興,甘願冒險。」
項超搖了搖頭,笑道:「羽兒已經想好了。從謫仙樓的王老實那裡,找個機會進入商君別院。這樣一來,便不會牽扯到我們的人了。將來槐穀子死了,秦王暴怒,要殺也是殺王老實,與我們無干。我們只好看熱鬧便好了。」
景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又和項超聊了幾句,實在聽不慣他對項羽的誇獎,找了個藉口告辭了。
景綣出來之後,立刻回到了自己家中,然後喬裝改扮,從後門出去,找到了李信。
李信聽了這個消息之後,沉吟片刻,然後對景綣說道:「如此說來,項羽很有可能在謫仙樓?」
景綣低聲說:「不在謫仙樓,便在王老實家中。聽他們的意思,是要王老實舉薦入商君別院的。」
李信嗯了一聲:「此事,需要槐兄定奪,你隨我入宮一趟吧。」
景綣點頭哈腰的答應了。
一刻鐘後,他們在丹房見到了李水。
李水一臉感慨:「這項羽,真是個人才啊,居然不聲不響,潛入了謫仙樓。既然知道他在謫仙樓,剩下的事情便好辦了。只要查一下近日有誰進入了謫仙樓,便知道哪個是項羽了。」
李信有些興奮的搓了搓手:「王翦在楚地還沒有抓到項梁,我們這就殺了項羽?實在是太妙了。只可惜,項羽只是項梁麾下一小卒耳,即便抓了,也不算什麼大功勞。」
李水笑了:「這倒也未必。此人,畢竟是個人才啊。」
李信納悶的問:「是嗎?」
李水說:「王離你比較了解吧?帶兵打仗,也稍微懂上一些。」
李信呵呵笑了一聲。
他不是在嘲笑王離,是在嘲笑李水。
王離的水平,固然比不上王賁,更加比不上王翦,可畢竟是世家出身,數代為將,總比你這坑蒙拐騙偷來的戰神要高明得多。你現在卻說人家略懂一些帶兵打仗,怎麼這麼大臉呢?
李水沒注意到李信的鄙夷神色,接著說:「假以時日,給王離二三十萬大軍,是正規的秦軍。給上項羽幾萬流民倉促拼湊起來的反賊。項羽能率領這些反賊,擊垮王離,你信不信?」
李信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便是由一頭蠢彘做將軍,率領二十萬秦軍,也不至於被流民打敗吧?」
李水攤了攤手:「然而,這等不可思議的事,極有可能發生。」
李信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李水想了想說:「先把他找出來吧,找出來之後。也不著急動他,密切監視,甚至可以在他身邊安插一些細作。如今咸陽城中的反賊究竟有多少,是不是有漏網之魚,我們還不清楚。不如利用項羽,把那些人都挖出來。」
「將來項梁在楚地有什麼變動,我們可以隨時扣留項羽,作為人質。」
李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而旁邊的景綣有點發懵:謫仙的這個辦法,為何聽起來如此耳熟?那不是另一個我嗎?
…………
謫仙樓,後巷。
一個項氏子弟有些沉不住氣了,對項羽說道:「羽將軍,王老實已經離開十餘日了。商君別院,半點風聲也沒有。看來,他根本沒有舉薦我等。」
項羽說道:「耐心等等。由王老實進商君別院,乃是最穩妥的一條路,不要一時心急,壞了大事。」
項氏子弟小聲說:「然而,我總覺得,這幾日謫仙樓的夥計,看我們的眼神似乎不太對,莫非識破我們的身份了?」
項羽說道:「你這是疑心太重。我們千里迢迢來到咸陽,是因為護送宋娥而來的,一切合情合理,他們如何識破?」
項氏子弟撓了撓頭,小聲嘀咕說:「然而,在下總有些不安。」
項羽想了想,說道:「再等幾日吧,若王老實當真沒有舉薦我們。我便冒險聯絡項獻。項獻不是在王老實家中做護衛嗎?應當可以認識些商君別院的人,讓他們幫忙舉薦,也有些效果。」
項氏子弟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謫仙樓的一間密室中。坐著三個人。
蒼夫、王老實的夫人、牛犢。
蒼夫問:「確定了?後巷那幾個人便是反賊項羽?」
牛犢點了點頭。
老闆娘緊張的問:「謫仙的意思是?」
牛犢笑了:「謫仙的意思是,嚴加看管,卻又不讓對方察覺。思來想去,不如將計就計,引他們進入商君別院。他們進了商君別院,便如同老鼠進了籠子,一舉一動,都在謫仙的掌控之中。」
「到那時候,他們聽到的,看到的,都是謫仙讓他們知道的。或許能從他身上,再挖出些秘密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