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化肥滯銷,幫幫我們(2/2)
至於報紙中關於化肥的介紹,他們倒沒有太注意。
終於有人從報紙中回過神來,很好奇的看著邇獲:「邇兄,你方才說什麼?說這些是肥料?」
邇獲點了點頭:「不錯。」
頓時有幾個人捂著鼻子逃開了。
肥料……那不就是糞便嗎?邇獲運回來的這些糞便倒是新鮮,不發黑,居然發白。
邇獲很認真的說道:「此乃商君別院剛剛研製成功的新式肥料。一旦使用,增產有十倍之多。」
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增產竟然如此之多嗎?」
他們動容,自然是因為吃驚,但是這裡面也有些不相信。
增產十倍?這是鳳凰的糞便嗎?亘古未有之事,太離奇了。
有人說道:「請問邇兄,這是什麼神物的糞便,竟然能增產十倍?」
邇獲微微一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這些人:愚笨,真是愚笨啊。
自從去了一趟咸陽城,在商君別院住了幾天,邇獲感覺自己的智商大大提高,比這些同鄉聰明太多了。
不過,為了賣貨,邇獲是不會輕易嘲笑他們的。
他微微一笑,耐心的解釋說:「這並非糞便,而是……」
他還沒說完,又有人說道:「不是糞便?難道是某種神木的灰燼不成?」
邇獲說道:「這也並非是草木灰,而是一種礦,肥礦。」
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終於,有人說道:「就是金銀銅鐵,那種礦?從地裡面挖出來的?」
邇獲說道:「正是。」
這人又說道:「邇兄的意思是……有人從地面挖出來了一些泥土,然後將泥土撒到我們的農田之中,我們的莊稼就可以收穫十倍之多了?」
邇獲說道:「大體上是這樣,不過也沒那麼簡單,這些泥土,是經過煉化,不同地方的泥土相混合,最後提取成為丁肥。」
邇獲很耐心的解釋了一遍,而這些人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哈哈哈,這個蠢才,居然千里迢迢運來了泥土。
今天這些人到邇獲家中來,那是因為邇獲在咸陽城中發了財,他們專門來拜見的。
但是與此同時,他們心裡也很酸。
以前他們和邇獲一樣,是小地方的有錢人,現在邇獲居然一夜暴富了。真是令人心中不爽啊。
結果沒想到,很快他們發現,邇獲暴富了不假,但是他又傾家蕩產買了泥土。
哈哈哈,還有比這個更加大快人心的事嗎?
這些人的心理瞬間平衡了,然後笑呵呵的看著邇獲。
有人幽幽的說道:「邇獲啊,咸陽城中,騙子眾多,你可要小心啊。」
還有人說道:「邇獲啊,這肥料的事,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還有人說道:「昔日我也有兩塊田,肥田之中,物產豐盈,貧田之中,事倍功半。」
「我也曾經突發奇想,將肥田中的泥土挖出來,撒到貧田之中。結果你猜怎麼樣?第二年這兩塊田全都歉收了。」
邇獲一聽這話,心裡有點嘀咕:怎麼聽這些人的意思,好像不認可我的化肥呢?
邇獲認真的向自己的朋友科普,想把化肥賣給他們,但是誰也沒買。
大家都把邇獲看成了買泥土的傻瓜,如果買了他的泥土,那不是比傻瓜還要蠢了嗎?
最後,這些人都笑眯眯的走了。只剩下邇獲一家人,沉默的看著他。
邇獲很無辜的說道:「這些,真的是神物啊。不信你問這位田兄。」
田雞沒有姓,出身寒微,只有一個小名,叫做,雞。
後來機緣巧合,田雞進了商君別院。又機緣巧合,做了田翁的徒弟。
他一直跟在田翁和相里竹身後,給他們打下手。
田雞是化肥研究所最初的那一批工匠。
也因為做了田翁徒弟的緣故,他跟著田翁姓了田。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田雞都很感激田翁和相里竹,是他們帶著自己變成了受人尊重的人。
當然了,田雞也很感激謫仙。
如果不是謫仙讓田翁改姓田。自己恐怕就要叫糞雞了。
這一次,田雞跟著邇獲來到沛縣,是作為工作人員外派過來的。
他要負責向買化肥的人講解用法,以及分析這裡的土樣,只有適合用丁肥的人,田雞才會讓邇獲把化肥賣給他們。
聽到邇獲提起了自己,田雞微微一笑,對邇獲的家人說道:「邇兄說的沒錯,這確實是神物,只要依法使用,定然能夠豐收。」
邇獲的兒子邇鄙猶豫著說道:「即便是真的,我家的農田,哪裡用得了這許多?眼看著縣中的富戶,好像也沒有要買的意思啊。」
邇獲搓了搓手,有些為難的說道:「這些日子,我再拜訪他們一番。憑著多年的交情,應當可以將他們說服。」
「另外,在買化肥之餘,我還有一些錢財剩下,全部都用來買農田吧。」
「若這裡實在賣不出去,就只能去鄰近的郡縣了。」
邇獲的家人都點了點頭,滿臉愁容。
邇獲心裏面有些悶悶的:「怎麼會這樣?本以為將化肥帶回來,會被人搶購一空呢。」
…………
邇獲的化肥賣的不順利,雍齒的化肥賣的也不怎麼樣。
邇獲走的時候高端路線,雍齒走的時候低端路線。他的客戶,主要是有幾畝薄田的小農。
這些小農很貧窮,因此守著一點錢不敢撒手。
雍齒反覆的跟他們講,伏堯公子已經保證了,如果化肥導致歉收,是可以賠償的。
這些小農的思想剛剛有點鬆動,忽然又聽說縣中的大戶全都沒有買化肥。
這樣一來,他們也不買了。
那些聰明人都不買,說明這化肥肯定有問題。自己可不能上當。
至於賠償……那畢竟不如真金白銀在手中握著實在啊。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縣中的富戶都沒有買,他們都是聰明人,肯定看出問題來了。
自己是蠢人,那就只要跟著聰明人做,應該錯不了的。
於是,邇獲和雍齒又一次變成了同路人,全都愁眉苦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