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謫仙一來,遍地反賊(2/2)
只有李水,依然一臉慷慨的說著。
等他說完之後,發現大夥都沒有反應。頓時失望至極,忍不住嘆了口氣:「眾人皆醉我獨醒啊。」
忽然,不遠處的韓枚咣當一聲,坐倒在地了。
眾人嚇了一跳,連忙向那邊看過去。
只見韓枚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兩條腿軟的像是麵條一樣,根本使不出力氣來。
李信指著韓枚叫道:「他果然是反賊,被槐兄的證據嚇破膽了。」
朝臣們都咦了一聲。
趙騰忍不住向李水說道:「你方才說了什麼證據,把他嚇成這樣?」
李水幽幽地說道:「方才本仙說的口乾舌燥,莫非內史大人一個字都沒聽?大人身居高位,卻在朝堂之上神遊天外。」
「這是不把朝政放在眼中,不把天下放在眼中,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啊。這跡近謀反。」
趙騰:「……」
來了,果然來了。
謀反指控有可能遲到,但是絕對不會缺席。
李水又扭頭看向其他的大人,那些朝臣都縮了縮脖子。
按照李水的標準,他們剛才都做了反賊。
淳于越很機智,他搶先說道:「謫仙,方才趙騰大人沒有聽清楚,那你就再說一遍好了。」
周圍的朝臣都使勁點了點頭。
趙騰有點無奈的看著這些人,心想:都說淳于越賢良方正,可這老頭真要壞起來,也挺壞啊。這是把我推出來擋箭了。
李水嘆了口氣,說道:「既然有諸位大人求情,那麼我就勉為其難,給趙大人講一講,這韓枚是怎麼造反的。」
李水清了清嗓子,說道:「韓枚,雖然在我大秦擔任官職,但是祖上是韓人,而且他與故鄉之人,從來都沒有斷了聯繫。」
「數日前,有故國之人找上門來,要韓枚幫忙,做一些禍亂朝綱的事。」
「起初的時候,韓枚不答應,但是那人曉以利害,韓枚就同意了。」
「於是乎,他悄悄的安排了一個賊人,命這賊人謊稱是從北地郡回來的。聲稱是在伏堯的治下,無法生存,因此逃到了咸陽城。」
「藉此,韓枚和他的同黨,希望打擊伏堯公子,順便打擊我,再順便攪亂朝廷。」
朝臣們面面相覷,有不少人心中都在想:打擊你?那不是正本清源嗎?怎麼是攪亂朝廷?
不過這種想法,朝臣們也只是在心中想想罷了,並不敢說出來。
這時候韓枚已經硬著頭皮站起來了,他對李水說道:「謫仙這些話,可有證據?空口無憑,不要誣陷我。」
李水說道:「剛才你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了,這還不是證據嗎?」
韓枚深吸了一口氣,對李水說道:「謫仙誤會了,我幼年之時,右腿曾經受過傷,有腿疾。方才腿疾發作,疼痛難忍。因此我面色蒼白,全身顫抖。」
李水呵呵笑了一聲:「你這狡辯的功夫倒也不錯啊。」
淳于越低聲說道:「謫仙方才提到,當日誣陷伏堯公子的賊人知道一切。既然如此,我們將賊人從牢房之中帶出來,詳細審問不就行了?」
李水嘆了口氣:「可惜,前天有刺客,把賊人給殺了。」
朝臣面面相覷。不少人都想:怪不得你在這裡東拉西扯,始終不拿出證據來,原來沒有證據啊。
李水接著說:「不過,賊人雖然死了。但是只要查一查前天誰曾經進過牢房,也就一清二楚了。」
李斯看了李水一眼,微笑著說道:「聽謫仙的意思,已經知道是誰了?」
李水點了點頭:「不錯,我確實知道是誰。前天進出牢房的人中,有獄卒,也有犯人。獄卒來來往往,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如果獄卒要動手,他們早就動手了。」
「不過,前天牢房之中去了一個犯人。這犯人名字叫羊尾,他的罪名是忤逆不孝,和父親頂撞了幾句,因此被送到了牢房之中。」
「但是我讓人查過了,這羊尾根本沒有父親,是個孤兒。曾經被韓枚的管家,韓甲收養。這個羊尾對韓甲,對韓枚,都忠心耿耿。」
韓枚牙關緊咬,一言不發。
這個表情,你可以理解為他怕了,在強行忍耐。也可以理解為他的足疾犯了,在強行忍耐。
淳于越說道:「如此說來,這個羊尾,就是殺死賊人的兇手了?」
李水說道:「正是。」
淳于越說道:「這個簡單,把羊尾帶上來,一問便知。」
李水嘆了口氣:「然而,昨天羊尾被罰作城旦,在城牆上執勤的時候,不慎跌落下去,摔死了。」
朝臣:「……」
說得這麼熱鬧,還是一點證據都沒有啊。
淳于越搖了搖頭。
李水笑呵呵地說:「姐丈莫要失望。與羊尾一塊守城的人曾經說,他在臨死前,一直念叨著什麼天打雷劈,什麼晴天霹靂,什麼天罰,什麼觸怒上蒼。可見分明是做了虧心事。」
淳于越有些不快的說道:「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虛無縹緲的事,豈能作為證據?」
韓枚也勉強露出個笑容來:「謫仙莫不是隨便找了個死人,在他身上編排一些事,就來誣陷下官?」
李水慢條斯理的說道:「那倒也不是。人雖然死了,但是我還有一些證據。」
李水向嬴政拱了拱手:「陛下,臣懇請烏交把證據拿上來。」
嬴政點了點頭。
隨後,烏交抱著盒子進來了。
眾人一看,發現是一個留聲機。
烏交把盒子放在地上,又取出來了一個竹筒,然後緩緩地搖動手柄。
隨後,裡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大人讓我救你出去。」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當真?」
之前那人說道:「自然是真的。」
隨後,噗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聲慘叫,就再無聲息了。
李水說道:「裡面這個聲音,便是刺客與賊人的聲音。認識羊尾的人雖然不多,但是總有那麼幾個,只要把他們叫過來加以辨認,一定可以知道刺客的身份。」
韓枚硬著頭皮說道:「然而,有些人的聲音相似,這也不一定就是羊尾。」
李水笑了,他緩緩地從身上拿出來一張紙:「如果加上這個呢?」
韓枚看了一眼,忽然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像是見了鬼一樣,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