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此人已經沒用了(2/2)
芒種應了一聲,連忙低下頭去,然後又小聲問道:「敢問大人,陛下的金鋤頭在何處?」
侍衛微微一愣:「什麼金鋤頭?」
芒種說道:「小人的友人言之鑿鑿,說陛下是用金鋤頭耕種的。可是進宮之後,小人既沒有看到農田,有沒有看到陛下的鋤頭。」
如果不是已經進宮了,否則的話,侍衛一定會放聲大笑。
芒種被帶到了議政殿,他使勁低著頭,不敢看整個天下最尊貴的一群人。
嬴政淡淡的說道:「抬起頭來。」
芒種緊張的應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因為太過緊張,所以扭到了脖子。
他抬頭之後,發現站在面前的有十來個人。都很年輕,穿的衣服也很相似。而這些人,都沒有鬍子。
芒種微微一愣,心想: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宦官?
嬴政在旁邊淡淡的說道:「昨日瓜皮是不是見了一個宦官?」
芒種不敢看嬴政,只是低聲說道:「是。」
嬴政又說道:「你在這些人裡面找找,將那人找出來。」
芒種不知道要做什麼,他挨個向那那些宦官看了看。
老實說,這些宦官不太容易分辨,因為他們都沒有鬍子,而且穿著同樣的衣服,這就有點難度了。
不過……芒種對季明有很深的印象。
前幾日和瓜皮喝酒的時候,季明忽然找到了瓜皮。
那時候芒種感覺這是個好機會,想要通過瓜皮,獲得一個向上爬的機會,因為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季明的相貌,想著日後投靠這位宮中的大人物。
也幸虧芒種死死的記住了季明的容貌,所以,他很快把季明指出來了。
季明兩腿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芒種有點納悶:這是怎麼了?
嬴政對旁邊的侍衛說道:「將此人帶出去吧。給他些錢。」
侍衛應了一聲,帶著芒種走出了議政殿。
出了宮門之後,侍衛遞給了芒種一錠金子,淡淡的說道:「我看你家境貧寒,老母似乎又有病。日後還是本分做人的好。瓜皮那種人,就不要來往了。」
芒種誠惶誠恐,問道:「瓜皮做了什麼事?」
侍衛呵呵冷笑了一聲:「夥同宦官,詆毀淳于博士,嫁禍謫仙。」
芒種嚇得魂飛魄散,他結結巴巴的問道:「那……那瓜皮會怎麼樣?」
侍衛淡淡的說道:「怕是難逃一死了。」
侍衛回去了,芒種兩腿發軟的向家中走去。
當日,如果那宦官找到的不是瓜皮,是自己呢?那麼要死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芒種忽然不會走路了,他扶著牆,慢慢的坐到了地上。
…………
議政殿中,朝臣們都看著季明和瓜皮。
李水很好奇的問季明:「你為何要誣陷淳于博士?莫非你也討厭淳于越假模假式?」
淳于越也很納悶,問季明:「你為何要詆毀北遊記?莫非你也看不慣謫仙厚顏無恥?」
季明哪還說的出話來。
其實嬴政已經猜到為什麼了。
季明的一舉一動,都有小乙匯報。
雖然季明有時候私下做事,不會全部告訴小乙,但是小乙也能憑藉現有的信息,大概推測出來一些事。
嬴政知道,季明一直和胡亥有聯絡。甚至有侍衛報告說,就在瓜皮誣陷淳于越的當天,季明曾經偷偷見過胡亥。
如此說來,這件事胡亥也參與了?
嗯,若是胡亥參與,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當日三位公子在治理三郡。
扶蘇的師父淳于越,寫了一本專門闡述儒家治國的堯舜之鄉。
槐穀子的徒弟伏堯,則寫了一本講述北地郡的北遊記。
那麼胡亥呢?他定然會心生嫉妒,伺機破壞。
於是他指使季明,找人挑撥淳于越和槐穀子的關係。無論誰的名譽受到破壞,胡亥都能漁翁得利。
想到這裡,嬴政嘆了口氣:胡亥啊,已經被朕關起來了,居然都能如此不安分,真是……
朝臣們還在一個勁的盤問季明,為何要詆毀淳于越和謫仙。
但是嬴政知道,不能再讓他們問下去了,如果把胡亥問出來,那可真是皇宮中的醜聞了。
於是嬴政看向季明,淡淡的說道:「朕聽聞,你與槐穀子一向不和?」
季明連連點頭,說道:「是,小人因為和謫仙不和,因此故意挑撥離間,想要借淳于博士之手,除掉謫仙。」
季明在嬴政身邊的時間不短了,立刻就懂了嬴政的暗示。
嬴政要把事情限制在季明身上,不允許他提到胡亥,季明自然不敢胡言亂語了。
只要自己懂事一點,也許能撿一條命呢?
誰知道嬴政又說道:「來人,將季明與瓜皮拖下去,坑殺。等等,瓜皮坑殺,季明斬首。」
季明徹底癱在地上了。
怪不得,今天一直脖子不舒服啊。
即便是臨死之前,季明都不敢有越軌的舉動,因為他擔心會招來嬴政更大的憤怒,或許把自己五馬分屍,或許是腰斬,或許……
李水乾咳了一聲,對嬴政說道:「這個季明……」
嬴政淡淡的說道:「此人已經無用了。」
李水立刻聽懂了這句話。
季明辦的事,早就是死罪了。嬴政一直沒有殺他,那是因為想要利用他挖出來咸陽城中的反賊。
現在反賊都已經查清楚了,再留著季明上躥下跳,反而是一件壞事。
因此,殺了此人也好。
李水自然沒有意見。
對壞人的寬恕,就是對好人的懲罰。李水還沒有那麼聖母。
至於瓜皮,他已經默認了自己的命運。這時候連掙扎的心思都沒有了,被人像死狗一樣拖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