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要出事了(2/2)
嬴政淡淡的問道:「你可是商君別院的匠戶?」
烏馬行禮,然後說道:「是,小人是最初就跟在謫仙身邊的那群人。」
嬴政點了點頭,指著躺在不遠處的駟馬:「你去看看,可認得此人?」
駟馬身下有一張蓆子,身上被蓋了毯子。有兩個宮女正在給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血跡已經差不多擦拭乾淨了。
烏馬走過去,只看了一眼,便大驚失色:「兄長?」
嬴政咦了一聲,問道:「他是你的兄長?」
烏馬說道:「是,我們是親兄弟。陛下,我兄長這是……」
嬴政淡淡的說道:「他被奸人所害,身受重傷。不過你放心,在朕這裡,他死不了。」
金口玉言,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烏馬的心徹底安定下來了。
嬴政又問烏馬:「他可是商君別院的匠戶?他負責什麼?」
烏馬說道:「我兄長騎術了得,配上一匹好馬,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因此主要負責送信。」
「前不久,謫仙聽聞陛下要西巡,因此命兄長前來北地郡給伏堯公子送信,好讓公子有所準備。」
「但是……但是到了北地郡之後,卻沒有見到兄長。伏堯公子說,兄長沒有來過。這些日子,小人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嬴政點了點頭。
聽到這裡,已經基本上真相大白了。
駟馬這個信使,一定是受到了追殺。
而追殺他的人,是不是胡亥。現在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也不難推理出來。
畢竟,這一次西巡,除了胡亥有所準備之外,伏堯和扶蘇都是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顯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派往扶蘇那邊的信使,應該也被人殺掉了。
嬴政對烏馬說道:「你暫且留下來吧,待朕處理好了一切,自然會放你回去。」
烏馬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然後就在角落中照料自己的兄長。
嬴政則對小宦官說道:「出城十里,安營紮寨。大軍暫且停止前行。」
小宦官應了一聲,去傳遞命令了。
文武百官都有點納悶:為什麼突然之間不走了?不是要回咸陽嗎?
安頓下來後不久,有兩隊騎兵,向遠方疾馳而去。
朝臣們都有點納悶,不知道那些騎兵是去幹什麼的。
胡亥也有點納悶:他們是去抓扶蘇的?不過路是不是走錯了?扶蘇在西邊啊,他們去的方向……嗯?好像是上郡?
胡亥沒有看錯,這兩隊人馬,就是去上郡的,調查胡亥死士的事情。
胡亥離開上郡的時候,一定把死士都帶走了。但是上郡肯定還留下了蛛絲馬跡。
諸如……死士大概有多少人,他們姓甚名誰,他們都在哪一帶活動。
這兩隊騎兵走了之後,整個大營就徹底安靜下來了。
嬴政沒有再露面。馮刃疾也沒有再露面,甚至被叫進去的烏馬也沒有再出現。
群臣都在議論紛紛。
第一天,沒有任何消息。
第二天,沒有任何消息。
第三天,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胡亥有點坐不住了。
雖然從理論上推斷,這一次倒霉的是扶蘇。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胡亥總覺得心裡很不踏實。
尤其是最近幾天,他身邊也發生了一些怪事。
他經常會召見一些死士。但是那些死士離開之後,個個杳無音訊,再也不見他們回來復命了。
甚至胡亥召見在外面的死士的時候,十有八九,也聯絡不上了。
仿佛他們消失了一樣。
難道……這些死士叛變了?可是他們為什麼忽然叛變?為何忽然全都叛變了?
胡亥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他的營帳之中,只剩下兩個死士了。
胡亥有心把他們派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但是又不敢,生怕他們也會叛變。
這兩個死士信誓旦旦,說絕對不會背叛胡亥。甚至要以死明志。
他們說的很真誠,要自殺也不是假的。
胡亥漸漸的有點放心了。
他指了其中一個,說道:「你出去看看,找父皇身邊的宦官和侍衛問一問,看看父皇最近是什麼意思。」
那死士應了一聲。
沒有任何意外,他沒有再回來。
胡亥咬了咬牙,把另一個死士也派出去了。
營帳之中,只剩下他自己了。
胡亥覺得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
他守著一盞油燈,一直坐到了半夜,再也按耐不住了,打算親自出去看看。
總不能……自己也背叛了自己吧?
胡亥懷裡面藏著一把短劍,然後小心翼翼的出來了。
外面一切如常,一個接著一個的帳篷,有士兵在來往巡邏。
沒有任何不妥。
胡亥的心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緩緩地向嬴政的大帳靠攏。
結果這時候,有人在身後說道:「胡亥公子,陛下有請。」
胡亥嚇了一跳,猛的回過頭來,發現站在身後的是嬴政身邊的小宦官。
胡亥問道:「父皇有什麼事?」
小宦官乾笑著說道:「奴婢豈能知道天子的心思?請公子隨我來吧。」
胡亥應了一聲,跟著小宦官向前走去。但是越走,他的心臟就越是跳動的厲害。
有時候人的第六感就是這麼神奇。
胡亥下意識的感覺到:要出事了。
他定住腳步,對小宦官說道:「我……本公子有禮物要送給父皇,你等等我,我要去取一下。」
胡亥轉身就走,結果剛剛轉身,就有兩個高大的侍衛走過來,一左一右挾持住了胡亥。
小宦官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公子,陛下等了很久了。這禮物,奴婢代你去取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