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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新式肥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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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淳于越的許可之後,淳于甲就雇了個人,帶著書去了印刷司,請求蓋印。

之所以要僱人,那是因為淳于甲也覺得自己的書上不得台面,就不要給淳于博士丟人了。

印刷司的人效率很高,很快就蓋了印。

有了這個大印,淳于甲就可以挑選一家印刷廠,開始印書了。

其實也不用挑選,全咸陽城只有一家印刷廠,那就是商君別院的印刷廠。

淳于甲把書帶到了商君別院,印刷廠的人也沒什麼意見。只要給錢,只要有大印,那就給你印刷。

淳于甲付了錢之後,喜滋滋的走了。

其實,淳于甲在內心深處一直有一個寫書夢的。

淳于甲年幼的時候,還沒有進入淳于博士的府上。

那時候淳于甲不叫淳于甲,他有一小名叫泥猴。

他住在一個小樹林的村子裡面,和祖母相依為命。

淳于甲記事的時候,祖母的年紀已經很大了,祖母不識字,但是肚子裡有很多故事。

淳于甲從小是聽這些故事長大的。

現在淳于甲快到了祖母的年紀,他總想著,有朝一日,如果有機會的話,把這些故事整理下來,算是紀念祖母的一種方式。

這一次要付印的書,是祖母眾多故事中的一個。

淳于甲稍微做了一些改編,迎合了淳于博士的心理,把主人公變成了書生。

淳于博士同意去印刷了,這是個好兆頭,已經完成了第一步。如果這書能大賣的話,就算是完成了第二步。

如果這本書反響很好的話,淳于甲還會陸續寫出來別的書的。

淳于甲躊躇滿志的出了商君別院,但是他剛剛出來,就被一個匠戶叫住了。

淳于甲回過頭來,有些不安的問道:「怎麼?有什麼事嗎?」

那匠戶笑了笑,說道:「謫仙有請。」

淳于甲心裡有點犯嘀咕:槐穀子?他找我做什麼?難道我的書不行?

淳于甲心中有些失望。

時間不長,他跟著匠戶見到了李水。

李水笑眯眯的看著淳于甲,說道:「請問,這書是你自己寫的嗎?」

淳于甲應了一聲:「是我自己寫的。」

李水點了點頭:「人才,真是人才啊。」

淳于甲有點發愣:怎麼?難道謫仙很喜歡?

祖母的那些故事,淳于甲一直是聽得津津有味的。但是他一直覺得很自卑,覺得這些故事是說給貧賤的百姓聽的,那些高貴的肯定沒有興趣。

所以這些故事他從來沒有給別人講過。

直到伏堯公子的北遊記刊印發行。淳于甲忽然來了自信:這種書也行的話……那我也行。

淳于甲這書,是預備著賣給那些窮苦人看的。

沒想到,謫仙竟然對這故事大加讚賞?

一時間,淳于甲對李水的偏見,少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偏見始終是存在的。畢竟淳于博士討厭槐穀子,那淳于甲也得討厭槐穀子,這樣才顯得忠誠嘛。

李水對淳于甲說道:「你這書,好像還沒有起名字啊。」

淳于甲應了一聲,說道:「是,小人還沒有想好名字。」

李水想了想,對淳于越說道:「咱們就起個俗氣點的名字,就叫才子佳人,如何?」

旁邊的相里竹嘆了口氣:「這名字確實夠俗的。」

李水看了她一眼:「聽說你的糞肥研究的有些眉目了,具體進展到哪一步了?」

相里竹翻了翻白眼:「你真要那麼關心的話,可以來參觀一下啊。」

李水呵呵笑了一聲,心想:傻子才去呢,我又不是屎殼郎,對大糞那麼關心幹什麼?

不過李水的問話成功的讓相里竹想起自己的研究來了,她很快就離開了這裡,去繼續搞科研了。

李水看向淳于甲,微笑著問道:「這個名字,你覺得如何?」

淳于甲想了想,反正自己的書是面對窮苦百姓的,那當然是越直白越好了,說的太複雜了,他們也未必能懂。

於是淳于甲點了點頭,答應了。

李水很滿意的看著淳于甲:「想不到啊,淳于博士府中,竟然能培養出這等人才來。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寫。這書賣出去之後,我會安排人,把這書改編成評書。」

淳于甲驚呆了:「小人這書,也可以像三國演義一樣,由說書人說的到處都是嗎?」

李水嗯了一聲:「這是自然。三國演義自然是一道好菜,但是整天吃一道菜,老百姓也會膩了。時常換換口味,挺好的。」

「你放心,你畢竟是原作,到時候賺了錢,會按照比例分成給你。」

淳于甲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只是寫個故事而已,這怎麼還……怎麼還要發財了?

淳于甲暈暈乎乎的走了,直到進了咸陽城,快要走到博士府的時候,他才咧嘴笑了。

淳于甲無聲的笑了一會,又覺得不過癮,於是在一條沒人的巷子裡面,放聲大笑起來了。

之所以要躲著人大笑,主要是淳于府中規矩比較嚴格,每個人都要遵守禮法。

像這樣手舞足蹈,不顧體面的大笑,就有點失禮了。

淳于甲幾乎這輩子都在遵守禮儀,直到現在忽然發現,整天被所謂的禮儀束縛著……有點累啊。

…………

淳于甲喜滋滋的回到了府中。而在數里之外,陰暗的牢房之中,有另外兩個人正愁眉苦臉的坐著。

一個是韓枚,另外一個是雍齒。

韓枚手裡面抓著一把稻草。

他抽出一根來,念了一聲:「今天走。」

又抽出一根來,念了一聲:「明天走。」

這種把戲,雍齒已經搞了很多天了。有時候抽到今天走,有時候抽到明天走。但是無論今天還是明天,從來都沒有應驗過。

雍齒很無奈。

他其實也知道,謫仙八成是把他這個小人物給忘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雍齒都很想哭:當初明明說好了的,讓我假坐牢,關幾天就放了。可是現在都多少天了?

坐牢,不僅僅是在牢房裡面坐著等吃飯就行了。

有時候人手短缺的時候,還要被拉出去幹活。乾的慢了還要挨鞭子。

有很多次,雍齒都想一頭撞死算了。

而在隔壁牢房的韓枚,兩眼望天,一臉呆滯。

他大多時候都面無表情,但是有人經過的時候,就會變得很恐慌,有時候會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

韓枚很擔心有人找他。因為一旦有人過來,可能就意味著要把他拖出去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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