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流傳千古(2/2)
韓枚咦了一聲:「莫非是最近傳言的那種肥素?一旦做成了,可以讓天下人再也不餓肚子的肥素?」
小卒很自豪的說道:「正是!」
吳越一眾人更是哈哈大笑起來了。
吳越揉著肚子說道:「此地寸草不生,你卻告訴我有肥素?真是滑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這裡當真有肥素,我情願輸給景大人一萬錢。」
項伯淡淡的說道:「一萬錢就不必了。若我當真贏了。還請諸位幫我懇求謫仙,讓他獎賞我第十枚獎牌。」
吳越都聽傻了:「什麼?獎牌?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韓枚幾個人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好好好,到時候我們便幫你請求謫仙,讓他給你獎牌。」
項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吳越幾個人議論紛紛:「這傢伙是不是瘋了?什麼好東西不要,居然要獎牌。」
…………
商君別院,相里竹正在死死地盯著一盆莊稼。
她問旁邊的李水:「看出來沒有?」
李水嗯了一聲:「看出來了,你種的是麥子吧?不過在陶盆裡面,能結種子嗎?」
相里竹:「……」
她指了指另一盆:「你對比著看。」
李水說道:「這還需要對比嗎?這不是同一天種的吧?」
相里竹微笑著說道:「是同一天種的。而且種子、泥土、澆水,全都一模一樣。但是這一盆,比另一盆好了一倍不止。」
相里竹目光炯炯的看著李水:「我找到肥素了。」
李水驚訝的看著相里竹:「這麼快?」
相里竹嗯了一聲:「不可能不快。因為陸陸續續,已經有數百人幫忙檢測了。又有一百多人和我一塊討論分析。」
「大秦的聰明人很多啊。一個點子提出來,會衍生出來無數個其他的點子。這一次,我們把那些土樣反覆分析,挨個混合,經過蒸煮,提煉,終於做出來了新式肥料。」
相里竹拿出來了幾包土樣,微笑著說道:「就是這裡了。產地都已經弄清楚了。」
李水激動地說道:「如此說來,肥素可以大量生產了?」
相里竹緩緩的搖了搖頭。
李水:「……」
相里竹說道:「關鍵在於這一包土。這土中所含的成分極低。我們運來了一石泥土,才提煉出來了幾兩有用的成分,太少了。我們把這種成分定名為丁素。」
李水有點無語:「那還是不行了?」
相里竹說道:「倒也不是不行。現在只要齊心協力,找到這一種丁素就行了,目標明確,應該會比較快。如果能找到的話,大功告成。如果找不到的話……或許這個配方要推倒重來。」
李水嗯了一聲,又問:「知道為什麼這個配方可以用嗎?」
相里竹說道:「還在研究。我們在分析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構成的。現在雖然還雲遮霧罩,但是它能讓莊稼增產是一定的了。我們可以一邊推廣,一邊繼續研究。」
李水點了點頭。
這時候,有匠戶飛奔而來,對李水說道:「謫仙,謫仙,西域運來土樣了。是景鮑送來的。」
相里竹頓時興奮起來了:「是屢次找到礦藏的景鮑嗎?快送來。」
一百多罐土樣,迅速的分到了檢測員的手中。
現在他們只需要尋找想要的丁素就可以了。
李水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去休息一會。相里竹攔住他:「你等等,很快就好了。」
李水好奇的問:「多快?」
相里竹說道:「只是檢測某一種成分而已,一兩個時辰就可以了。」
李水看到有些檢測員不止是用顯微鏡看,還把土樣放進了水中稀釋,然後用小紙條去試。
相里竹在旁邊解釋說:「我們發現一個特點,丁素遇到麵粉的時候會變成黃色。」
「這些紙條都在稀薄的麵湯中泡過。如果土樣中含有丁素,紙條會變色的,而且根據顏色的深淺,可以大概判斷出來丁素的多寡。」
李水哦了一聲,然後吩咐身邊的匠戶:「去,把製作照相機的人叫來。讓他們帶一台最好的照相機來。不,帶三台,隨時準備拍攝。」
很快,照相機來了。
李水對其中一人說道:「過一會,很有可能找到丁素。你們要抓緊時機,明白嗎?」
這人緊張的點了點頭,說道:「謫仙放心,我有經驗。」
李水納悶的問:「你為何如此自信?」
那人說道:「大人不記得我了?小人名叫雍齒,最擅長拍攝一瞬間的畫面了。小人將這個叫做抓拍。」
李水恍然大悟:「在牢房之中拍到殺人畫面的便是你了?」
雍齒點了點頭:「正是。近日我和主人逗留在咸陽城,因為大人的新式肥料沒有生產出來,我們無事可做。因此我就留在了商君別院,擺弄照相機。」
然後他指著旁邊的幾個操縱照相機的人說道:「他們是我的徒弟,盡得我真傳。」
李水滿意的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這些檢測員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他們吃住都在這裡,只要醒過來,就在檢測。
現在他們都蓬頭垢面,疲憊不堪。
李水開始考慮,如果這次還不行的話,給他們放幾天假。免得他們神經緊繃的時間太長了,出現問題。
忽然,毫無徵兆的,一個檢測員站了起來,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紙條,興奮地喊道:「這裡的土樣,丁素至少在三成以上。這絕對是丁素礦,我們成功了。」
周圍的檢測員頓時歡呼起來。
他們站起身來,互相捶打著對方。他們激動不已,在院子裡又蹦又跳,載歌載舞,甚至撞翻了桌椅板凳,打翻了瓶瓶罐罐。
相里竹緊緊地抓住李水的手,使勁的握著:「成功了,成功了。」
李水疼的齜牙咧嘴,微笑著說道:「是啊,成功了。從此以後,天下人再也不用挨餓了。你恐怕要做當代的女神農了。」
所有人都很激動,唯獨雍齒和他的兩個徒弟,沉著的操縱著照相機。
他們不停地拍攝著,他們知道,今日拍下來的畫面,肯定會流傳千古。
今日的這件事,會像燧人取火、倉頡造字一樣,對天下人,對後世子孫,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