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學無術的伏堯(2/2)
可是他一轉眼,看見嬴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王翦的心,頓時咯噔一聲。
「皇帝,沒有加以呵斥,任由他說了下去?」王翦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嬴政是什麼人,王翦最清楚不過了。雄才大略,明察秋毫,李水這番話,騙不過皇帝。皇帝任由李水說下去,不是相信了他,而是……對王氏不滿了,有意要敲打。
王翦的政治頭腦,比王離高出去不知道多少,馬上就感受到了危機。
他長嘆了一聲,心想:「功高震主啊,軍中將領,多半出於我門下,無怪乎陛下忌憚。罷了,今日之後,老夫還是在家中靜養吧。不過……」
他淡淡的瞥了李水一眼:「不過,此豎子一定要除掉。」
王賁扶住了頭暈轉向的王翦,呵斥住了破口大罵的王離,然後對李水說道:「口空無憑,多說無益。這裡還有地蕈,請槐大人服用吧。」
剛才還在滔滔不絕的李水,一下啞火了。
…………
未央寢宮。
未央拉住正在吃包子的伏堯,拿出銅鏡問道:「這首詩,寫的是什麼?用的什麼文字?」
伏堯撓了撓頭:「我不認得。」
未央有些不滿:「你不是槐先生的弟子嗎?怎麼他的字你也不認得?是先生沒有教你,還是你太笨沒有學會?」
伏堯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了一聲,說道:「罷了,既然你虛心請教,我就告訴你吧。」
他盯著銅鏡上的字看了一會,搜腸刮肚的想了一番自己所有會背的詩,忽然眼前一亮,心想:「有了,有一首詩,我背的滾瓜爛熟啊。」
於是伏堯誇張的叫了一聲:「啊呀呀,這是一首情詩啊。」
未央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佯怒道:「不要胡說。」
伏堯得意的說道:「你看,這上面寫的是,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未央很是失望,沒好氣的說道:「這是情詩?」
伏堯說道:「兩人穿一身衣服,還不是情詩?」
未央呵呵冷笑了一聲:「那下面作何解釋?」
伏堯說道:「後面幾句,自然是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這就是我師父的高明之處了。寫情詩卻不留把柄,半遮半掩,高深莫測。」
未央聽到這裡,不由得心中一動,覺得伏堯說的,沒準還有些道理。
伏堯更加得意了,賣弄的念道:「這後面的幾句,就是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嗯?怎麼沒了?」
未央冷笑了一聲:「沒了?只有這八句?這首詩怎麼斷在半截?」
伏堯支支吾吾的說道:「或許……是銅鏡不夠大,寫不下了。」
未央又指著「非汝之為美」說道:「剛才你說,這句念與子同澤?怎麼一個是五個字,另一個是四個字?」
伏堯絞盡腦汁的解釋道:「或許,師父寫錯了一個字。嗯,有一個字是錯字。故而這一句多了一個字。」
未央又指著「靜女其姝」和「洵美且異」說道:「這兩句,你都念豈曰無衣,可是它們明明是不同的字。」
伏堯的汗都快下來了,強行解釋道:「這是兩種不同的寫法……」
未央翻了翻白眼:「算了吧,看來,槐穀子的高徒,有些不學無術啊。」
伏堯快哭了。
這時候,小宦官烏交飛快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公子,公主,不好了。王離正在對槐穀子大人,嚴刑逼供。逼他吃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