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2/2)
「甲為最上,丁為最末。過一會朝議之時,陛下恐怕就要公布結果了。諸位因為這一場策論,或許有小小的升遷。自然,也或許有降職。」
眾人問道:「請問,幾等可以升遷呢?幾等又會降職呢?」
王綰說道:「自然是甲等升遷,名次越高,升遷的就越多。丁等降職,名次越低,降職的就越多。至於乙、丙,中規中矩,就無妨了。」
有人行了一禮,說道:「丞相大人,可否透露一下,我等誰為甲等,誰為丁等?」
王綰捻須微笑:「這個,還是由陛下親自宣布吧。」
王離忽然笑嘻嘻的說道:「距離朝議。還有些時間,空等無聊,不如贏些彩頭來。諸位,不如賭一下槐穀子與李信,誰是最末尾一名?我先來,我以一萬錢,賭槐穀子為最末一名。」
一些與王離交好的朝臣,嘻嘻哈哈的,紛紛加入,有的人賭李信,有的人賭槐穀子。
反正他們賭的是最後一名,無論選擇誰,都是在嘲諷這兩個人。
正熱鬧的時候,旁邊有個小宦官,小聲說道:「王將軍,奴婢可以參與嗎?」
王離抬頭一看,笑道:「是季明啊。自然可以參與。」
季明被打了幾百杖之後,身體剛剛好了一點,勉強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也看出來了,自己和槐穀子是結仇了。不找個靠山的話,沒準槐穀子怎麼整自己呢。而他選擇的靠山,就是王離。
今日參與王離的賭局,就是在向他示好。只要王離接受,接下來就可以拜入其門下了。自己是皇帝身邊的人,想來王離是願意結交的。
果然,王離答應了季明參與賭局。
季明一臉諂媚的說道:「奴婢賭一萬錢,槐穀子最末一名。」
王離哈哈大笑:「季明這是拿出全部身家,看好槐穀子啊。」
眾人都哈哈大笑。
這時候,李水和李信正好趕過來。
看到這一幕,李信勃然大怒,提著拳頭就要打人。而李水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君子動口不動手。」
說這話的同時,李水揚起手來,一個大耳光甩在季明臉上。
季明被打得慘叫了一聲,栽倒在地。眾人正在發愣,李水又一個大耳光,打在了王離臉上。
不等王離說話,李水就大聲喝道:「秦律森嚴,禁止賭錢。爾等在宮門前聚賭,罪加一等。」
王離頓時臉色一白。
剛才的事,說是賭錢,其實是在戲弄槐穀子和李信。可是如果被有心人一解釋,那確實是聚賭,畢竟眾人都拿出錢來押寶了。這還真的沒辦法爭辯。
這東西和賭命不一樣。賭命是武將之間的意氣之爭,也算是能激發血性和鬥志。
而賭錢,任何一個升斗小民都能參與,且成敗全看天意。若不加禁止,不僅浪費時間,貽誤農時,而且會滋生貪慾,甚至有些人賭輸了,會鋌而走險,釀出亂子來。
所以秦律對賭錢的處罰極重。
王離摸了摸臉,覺得今天這耳光白挨了,恐怕是討不回來了。
誰知道李水並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李水笑眯眯的走到李斯面前,說道:「大人乃廷尉,掌管刑獄。請問,這些人知法犯法,應當如何處罰呢?」
李斯有點無奈,心想:「你是屬蒼蠅的嗎?見縫就叮。貴族賭錢,也算是賭錢嗎?逢年過節,在府中贏些彩頭,熱鬧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種潛規則,沒辦法給李水解釋。能當場說出來的規則,不是潛規則。
李斯只好擺了擺手,說道:「眾人聚賭,罪證確鑿。然而志在嬉戲,並非一味賭錢。酌情寬宥,每人杖責三十吧。」
王離等人爭先恐後的去領棍子了。
他們太了解槐穀子了,這傢伙喜歡借題發揮。一定要趕快打完棍子,給自己的行為定性。
否則被槐穀子那張破嘴一說,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變成反賊了。
季明趴在地上,感受著屁股上的劇痛。不由得嘆了口氣:「我這是中了巫術嗎?為何如此倒霉?」
負責行刑的軍士,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招待季明了。打著打著,已經有感情了。
那軍士說道:「屁股已經有些爛了,在下輕一點吧。」
季明忙說道:「不必。打得輕了,怕槐穀子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