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賁這個不孝子(2/2)
馬凌暑不再和李水爭論,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嬴政,說道:「陛下,朝中有費仲,禍國殃民。臣願做比干,以死諫君王。」
嬴政神色一冷,厲聲說道:「你是說,朕是商紂王嗎?」
馬凌暑以頭搶地:「陛下,包庇槐穀子易,堵住悠悠眾口難。今日之事,朝臣有目共睹。」
嬴政心中微微一嘆,看向槐穀子,心想:「罷了,就讓他把免死金牌交出來,安心在宮中煉丹吧。用免死金牌抵罪,若馬凌暑再敢糾纏,朕也絕不饒他。」
嬴政剛剛要下令,就聽到外面一個秦兵騎著快馬趕來,還沒有進商君別院,就氣喘吁吁的大聲叫嚷:「報,邊關奏報。商賈吳通,帶著良駒千匹,牛羊無數,自匈奴而來。匈奴騎兵,一路護送,至秦關而去。如今吳通距離咸陽,已不足三十里。」
李水一聽這話,頓時大喜,仰天大笑道:「馬凌暑,你的死期到了,哈哈。」
馬凌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聲說道:「假的,又是假的。槐穀子的奸計,這也是槐穀子的奸計。」
嬴政淡淡的說道:「商君別院,地處狹小。群臣集於此處,多有不便,不如,去咸陽城外,等待商賈吳通吧。」
朝臣們自然無不答應,紛紛離開了商君別院。
半個時辰後,咸陽城西方,塵土飛揚。很快,裡面出現了牛羊的影子,出現了馬匹的影子。
牛很健壯,羊很肥大,駿馬則個個生龍活虎,雄健異常。
周青臣忍不住讚嘆道:「果然是良駒千匹啊。這後面的牛羊,恐怕不下幾萬之數,這要是不算牛羊無數,在下也不知道什麼才叫無數了。」
跟在牛羊後面的,是邊關派來的三千秦兵。這三千秦兵就是證人,這些牛羊,確實是從匈奴人手中弄來的。
朝臣們看向李水,個個面色驚奇:「這槐穀子,是怎麼做到的?」
吳通走到最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李水,見他居然親自出城相迎,頓時大為感動,快步走上前去,拜倒在地,抱著李水的大腿,放聲大哭:「槐大人,小人幸不辱命啊。小人將良駒千匹,牛羊各萬,平安帶回來了。小人見到了匈奴單于,見到了匈奴左賢王,這一趟,真是九死一生。可小人卻大開了眼界,對槐大人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李水把他扶起來,和藹的說道:「吳掌柜何至於此啊。區區良駒千匹,牛羊無數而已,算不得什麼。陛下就在後面,快去拜見陛下。」
吳通一聽說皇帝在這裡,頓時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拽都拽不起來了。
馬凌暑面色發白,揪住吳通的衣領,喝道:「沙提烈,為何要送給槐穀子牛羊?他們之間,有什麼勾結?」
吳通說道:「因為沙提烈欠了錢。沙提烈出使咸陽期間。曾經在華山祈福。用了豬頭、羊頭、牛頭各五千個。又用了整雞、整鴨五千隻,整魚五千條。美酒五千壇。耗費甚巨,債台高築。這些牛羊,是送給槐大人抵債的。」
馬凌暑一把將他推倒,罵道:「什麼華山,什麼祈福,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馬凌暑向嬴政行了一禮,說道:「陛下,臣認為,其中有詐。沙提烈憑什麼送給槐穀子牛羊?」
嬴政還沒有說話,又有一個秦兵飛馬而來,遠遠的喊道:「邊關急報。匈奴騎兵,護送良駒千匹,牛羊無數,至秦關之下。如今牛羊與馬匹,一路東行,距離咸陽不足三十里,頃刻可至。」
有朝臣說道:「此事,我等早已知之,你沒看到,牛羊和馬匹都到了嗎?」
那秦兵說道:「不是這一批,是另一批。」
朝臣都懵了:「沙提烈,送來了兩份?這好大的手筆啊。難道槐穀子,真的將此人訓得如此服帖?」
片刻之後,當日李信派出去的使者,果然帶著牛羊浩浩蕩蕩的來了。
嬴政滿意的連連點頭:「這麼多的耕牛,足夠應付關中的耕地了。而兩千匹良駒,只要繁殖得當,數年之內,可以令大秦多一支鐵騎。」
王翦在旁邊看著意氣風發的槐穀子,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於是淡淡的說道:「沙提烈,為何要送來如此多的牛羊?怕不是和槐穀子有什麼勾結吧?這算不算,以厚禮結交槐穀子?老夫倒有點懷疑,槐穀子對我大秦的忠心了。」
李水勃然大怒:「怎麼?牛羊不來,說我賭輸了,要砍我的腦袋。牛羊來了,又說我與沙提烈有勾結,誣陷我謀反?當我老實人好欺負嗎?」
李水正要發作,忽然又有秦兵氣喘吁吁的來了:「報,一隊匈奴騎兵,又護送著無數牛羊,到了秦關。」
「有一伙人,自稱是槐大人派出去的使者,已經帶著牛羊趕來了。」
李信驚奇的問道:「槐兄,你到底派出去了多少使者?」
李水也有點納悶:「還有使者?怎麼多了一波?」
那秦兵見兩人疑惑,解釋道:「這使者當中,領頭的乃故大將軍王賁。王賁一直藏在使者當中,無人識破,其實小人是認得王賁將軍的。」
李水一聽這話,更加驚奇了,看著王翦說道:「老將軍,令郎為何幫我取來牛羊?令郎和匈奴人,又是什麼關係?」
王翦只覺得天旋地轉:「怪不得這些日子見不到王賁,原來他偷偷去了匈奴。我王氏與槐穀子不共戴天,這個不孝子究竟在做什麼啊。」
王翦噗的一聲,吐了一口血,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