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王翦的選擇(2/2)
周青臣呸了一聲:「此人也敢效仿比干?真是無恥。」
淳于越等人都目光幽幽的看著周青臣,心想:「你也敢說別人無恥?」
朝臣們個個嘆息,搖頭登上馬車,回到了咸陽城。
而吳通則帶著人,將那無數的牛羊,趕到了商君別院的良田之中。
李信問李水:「槐兄,這馬凌暑,你打算怎麼處置?用刀殺,還是坑殺?我建議坑殺,大秦有坑殺的習慣,技術比較嫻熟。」
李水說道:「此人膽大包天,屢次在朝堂上和我作對,甚至敢暗諷陛下是商紂王。他哪來的底氣?背後一定有人在指使他,在給他撐腰。因此……他的命是我的了,我要充分利用一下,查出來他背後是誰。」
李信沉默了一會,若有所思的說道:「所以,當初你跟他賭命,就是為了今日?」
李水嗯了一聲:「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我很想知道,是誰在惦記我。」
李信說道:「我看八成是王氏。」
李水則緩緩地搖了搖頭:「王氏,有這麼陰險嗎?放出來一個瘋狗咬我,自己卻始終不露頭。」
李水把王老實找來了,問道:「還記得當初王離怎麼打你的嗎?」
王老實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
李水指著馬凌暑說道:「打吧,打到他說了實話為止。」
王老實搓搓手,把馬凌暑帶走了。
…………
王氏府中。
王賁跪在列祖列宗牌位跟前,痛哭流涕:「王賁不肖,令祖宗蒙羞了。」
王翦拄著拐杖站在旁邊,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不想責罰王賁了,他只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這王賁,怎麼好端端的去了北方,怎麼又幫著槐穀子帶回來了牛羊。
王賁聲音低沉,將過程講了一遍。
王翦聽完之後,咦了一聲,說道:「這個王恆,倒是很有計謀啊。雖然是個庶子,然而臨危不亂,隨機應變,是個人才,你應當好好栽培栽培他。即便他出身低賤,可如今王氏有難,擇賢任之吧。」
王賁一聽這話,頓時大驚失色,說道:「父親,萬萬不可啊。」
王翦奇怪的問道:「為何?」
王賁低聲說道:「此子野心太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父親,它是一頭餓狼,最終會咬死我王氏。」
隨後,王賁將王恆在草原上說的,養寇自重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王翦聽完之後,沉默良久,然後長嘆了一聲,說道:「想不到,我王氏竟然有此奇才啊。此天不絕王氏也。」
王賁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父親,你的意思是?」
王翦說道:「王恆的話,頗有道理,我王氏要東山再起,恐怕真的要走這條路。」
王賁冷汗直流:「這是叛逆,這幾乎是謀反了。」
王翦冷笑了一聲:「那又如何?廟堂之上,不是講忠心就可以的。我王氏不夠忠嗎?可最後如何了?廟堂之上,要講手腕啊。這樣做,不是謀反,而是自保。」
王賁沉默良久,忽然說道:「父親,我已經被剝奪了所有爵位官職,貶為庶人。王氏的大事,我再參與,恐怕多有不便。」
王翦看了他一會,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你去將王恆叫來吧。從此以後,你就在府中讀讀書,下下棋,其他的事,不用管了。」
王賁行了一禮,大踏步地離開了。
…………
入夜,王老實氣喘吁吁的向李水匯報:「馬凌暑已經招了。熬不住嚴刑拷打,說他背後的主使者,是博士淳于越。」
李水罵道:「放屁,再打。」
這次時間很快,一刻鐘後,王老實就氣喘吁吁的回來了,說道:「馬凌暑又招了,說是丞相王綰。」
李水冷笑了一聲:「胡說八道,王綰從不站隊,也沒必要站隊,對付我做什麼?再打。」
不到一刻鐘,王老實又回來了:「這次招了,說是廷尉李斯。」
李水搖了搖頭:「李斯雖然與我關係尚可,不會暗中下手。再打。」
這次王老實剛走就回來了:「又招了,說是王氏。我嚇唬了他一句,他又說是趙高。」
李水暗罵了一句:「這個王八蛋,招出來這麼多人,真真假假,我怎麼分辨?」
王老實問道:「大人,我們該當如何?」
李水沉吟了一會,說道:「你放出風去,就說馬凌暑要求我給他一壇仙酒,三十個包子,十個美女。等他吃飽喝足,在溫柔鄉中逛夠了,就會招了。招完之後,我給他個痛快的。」
「只不過,美女找的有點困難,還正在物色。所以一兩天內,馬凌暑是不會開口了。」
王老實又問:「之後呢?」
李水笑眯眯的說道:「之後?真正的幕後主使,肯定坐不住了,一定會露出馬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