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我只願諒十個(1/2)
李水早就走到宮門口了,但是一直藏在附近,沒有出去。
因為王翦跪趴在那裡,貿然出去的話,可能有危險。
王翦固然老邁,可畢竟是武將。雖說他是在負荊請罪,可萬一哪根筋搭錯了,老夫聊發少年狂,趁自己經過的時候,忽然來上那麼一下,豈不是糟糕?
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在這種陰溝裡面翻船。
李信在旁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對李水說道:「槐兄,要不然我幫你借一套甲冑來?」
李水說道:「不必了。」
李信鬆了口氣,心想:「他總算還要點臉。」
誰知道李水緊接著說道:「甲冑太過沉重,穿在身上,跑也跑不快。」
李信:「……」
這時候,季明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了。他心事重重,想要出宮打探一下消息。
如今王離死了,王賁被抓了,王氏前途很不明朗啊。自己是不是另外找一個靠山?
找誰好呢?李斯大人?趙高大人?王綰大人?淳于越大人?
季明把滿朝公卿想了一個遍,猶豫不決。
這時候,他一抬頭,看到了李水和李信。而這兩個人,也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季明一看見李水,屁股就不由得一痛。
李水笑眯眯的問道:「去哪啊。」
季明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禮,說道:「出宮,走走。」
李水呵呵笑了一聲:「請便吧。」
季明警惕的從李水身邊走過去,見他沒有什麼大動作,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季明懸著的心剛剛放下來,就聽到李水在後面暴喝了一聲:「槐穀子出宮了。」
季明嚇了一跳,心想:「你出宮便出宮,至於這樣嚷嚷嗎?」
與此同時,季明耳邊傳來一聲大喝,一道人影向他撲了過來。
是王翦。
已經在地上跪的頭暈眼花,精神恍惚的王翦,聽到槐穀子三個字,頓時熱血上涌,踉蹌著跳了起來。
王翦猛然站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他看見一到人影正從宮門處走出來,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槐穀子了。
王翦手中多了一把銅錘,不由分說,向季明砸過去。
季明嚇得哇哇大叫,屁滾尿流的躲避。可依然被鐵錘砸中了腿,慘叫一聲,趴在了地上。
王翦提著銅錘,氣喘吁吁的罵道:「老夫三代為將,有功於大秦,我兒子,我孫兒,都被你陷害。今日就算教訓你一番,想來陛下也不會怪罪。」
隨後,王翦跳到季明身上,舉錘便砸。
看得出來,王翦下手很有分寸,沒有打致命的地方,看來他只想打人泄憤,並不想殺人。
李信撓了撓頭,說道:「王翦正在負荊請罪,這種時候,還敢動手打人?難道真的老糊塗了?」
李水分析道:「王翦其實很聰明,負荊請罪,是以老邁之軀,博取皇帝的同情,可這還不夠。而痛打仇人,可以表現其愛子深情,皇帝的同情要加上三成。雖然對我恨之入骨,卻又不能殺,只能痛打一頓,何其可憐?皇帝的同情,又要加上三成。我若是陛下,恐怕也要被感動了。」
兩人說話間,季明已經挨了不下二十幾錘了。他慘叫著喊道:「我不是槐穀子,我不是……」
可王翦根本聽不到。他已經跪在宮門口幾個時辰,被烈日曬了幾個時辰,身體處於中暑的邊緣了。
現在又情緒激動的毆打季明,身體頓時就承受不住了。
這時候的王翦,頭暈眼花,耳朵嗡嗡作響。他拼盡全力,打了最後一下之後,就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李水看到這一幕,頓時鬆了一口氣,從皇宮之中,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季明全身劇痛無比,掙扎著要站起來,可是右腿一挨地,馬上就有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這條腿,恐怕已經斷了。
李水彎下腰來,一臉驚訝的說道:「季明,你為何與王老將軍打起來了?老將軍功勳卓著,若將他打死了,你恐怕要人頭落地。」
季明的臉頓時變得慘白慘白的。
李水和李信沒有再理會季明,而是笑眯眯的坐上馬車,向商君別院趕去了。
以前的商君別院,冷冷清清,很少有人過來。
但是今天,卻門庭若市,不少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李水忙叫過來一個匠戶,問道:「今日收了多少門票?」
匠戶有點發愣:「什麼門票?」
李水罵道:「蠢材!參觀商君別院,不需要收門票嗎?」
匠戶支支吾吾的說道:「這些人是來送禮的。」
李水更生氣了:「送禮的就不用收門票了嗎?他們有求於我,你收多少他們都願意拿出來。」
匠戶只好答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道:「十萬錢,是不是太多了?」
李水淡淡的說道:「不多,你儘管去收吧。對了,是誰給我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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