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輸了,徹底輸了(2/2)
王賁本想和王離一塊去,但是王離笑道:「父親,你且在家中歇息,等我的捷報便可。若興師動眾,反而顯得王氏重視槐穀子了。」
王賁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就叫了幾個家奴,讓他們跟著王離,隨時傳遞消息。
王離趕到良田中的時候,發現千畝良田,已經被收割乾淨了。皇帝親兵正在揚場。
王綰就站在旁邊監督,看他氣定神閒的樣子,這一夜應該沒出什麼大事。
堪堪到中午的時候,那些親兵做完了一切工作。然後向王綰說道:「稟丞相,千畝良田,共收穫粟米一千七百餘石。」
王綰點了點頭:「每畝一石七斗。好啊,這可是難得一遇的豐收啊。王離,這次你怕是要贏了。」
王離笑眯眯的說道:「這幾日,丞相大人也辛苦了,此間事了,我在家中擺下酒宴,宴請大人。」
王綰欣然同意。
一千七百石,和王離之前預計的一樣。他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而槐穀子,被毀掉了兩百畝良田,無論如何,也達不到這個數字了。
王綰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隨手叫過來一個打雜的小卒,說道:「去商君別院看看,槐穀子的田中,收穫了多少粟米?」
那小卒騎著馬走了,片刻之後,又狂奔回來,向王綰稟告說:「大人,槐大人田中粟米,尚未查點清楚。」
王綰微微一笑,說道:「槐穀子種田只種一半,到現在還沒有查點清楚嗎?這可奇怪了。」
王離笑眯眯的說道:「槐穀子磨磨蹭蹭,莫非知道自己要輸了,想要拖延時間,苟延殘喘片刻?丞相大人,不如我們去商君別院,看看槐穀子在做什麼?」
王綰點了點頭。
王離急於看到槐穀子的窘態,急於看到槐穀子稱完粟米之後,面色蒼白,萬念俱灰的樣子。
王離甚至想好了,如果槐穀子跪地求饒的話,就給他來個痛快的。如果槐穀子想要逞英雄,那就鈍刀子割肉,讓他臨死之前,受盡折磨。
一行人騎著馬,很快到了商君別院。
槐穀子的粟米,已經收割完畢了,正在稱量。
王離看了一圈,發現槐穀子躲在人群後面,正在一塊石頭上磨刀。
王離冷笑著問道:「槐大人,磨刀是準備自殺嗎?」
李水沒有理他,而是扭頭問李信:「殺王離的話,從哪裡殺比較容易?」
李信心想:「就你那種殺法,從哪殺不容易?雙臂已經被我砍斷了,就算你不動刀,他也活不久。」
不過當著王離的面,李信還是要配合李水一下的,於是說道:「從屁股上殺最容易。」
李水有點納悶:「李兄,我殺人少,你可不要騙我。不應該從脖子開始嗎?」
李信說道:「槐兄,這你就不懂了。旁人是從脖子開始殺。但是王離不一樣。王小將軍,腦袋是長在屁股上的。否則的話,做事怎麼會如此蠢笨不堪?」
王離氣的臉色鐵青,不過他很快就冷笑了一聲,說道:「徒逞口舌之快,但願你人頭落地之時,還能這般牙尖嘴利。」
王離不想和李水鬥嘴了。現在鬥嘴沒有意義,等結果出來之後,有李水痛哭的時候。
半個時辰後,稱量工作也已經完成了。
皇帝親兵向李斯拱了拱手,說道:「大人,商君別院,共收穫粟米一千五百石。」
王離一聽這話,頓時哈哈大笑:「槐穀子,你的死期到了。」
李水也不說話,只是在那試刀。
李斯和王綰查看了一下商君別院的粟米,不由得心中一嘆。
這些粟米,個個飽滿,是上等米啊。單單論價錢的話,李水這一千五百石粟米,恐怕要比王離的一千七百石更值錢。
可惜,兩個人賭的是數量多少,而不是品相。
李斯在心中不由得想:「如果槐穀子的兩百畝良田沒有被燒掉,今日或許就贏了。」
不過,這種事根本說不清楚。誰又能保證,當日燒掉的兩百畝良田,不是收割過的呢?
李斯自然是知道實情的,但是他也沒有幫李水澄清的意思。
畢竟他什麼都不做,算是無功無過。一旦幫著槐穀子澄清,就徹底得罪了王氏,甚至得罪了胡亥,繼而得罪了趙高。
至於槐穀子,還不一定能憑著自己的證詞活下來。
得不償失,沒必要去做。
王離向身後的幾個死士使了個眼色,這些死士就悄悄的向李水靠攏過去了。
他們打算在咸陽城外就殺掉李水,絕對不給李水見到皇帝,給自己辯解的機會。
李水卻一臉平淡,把玩著手中的殺豬刀。向王離說道:「王小將軍,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輸了。你輸得很徹底。本謫仙,用八百畝地,就勝過了你的千畝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