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羅織罪名(2/2)
申厚說道:「如今朝廷之中,風頭正勁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槐穀子,另一個是淳于越。」
「槐穀子,仗著一身仙術,橫行無忌,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而淳于越呢?是扶蘇公子的師父,極有可能是將來的帝師,故而也有些傲然。」
「在下大膽推測,數十年之後。這兩人之中,必有一人身在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趙大人想要有一番作為,就不得不與這兩人較量一番。」
趙高又問道:「以你之見,應當如何較量呢?」
申厚說道:「趙大人心思縝密,如何較量,在下不敢妄言。只是在下認為,早較量,好過晚較量。若總存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反而容易養虎為患。」
「再這樣拖延下去。一旦扶蘇被立為太子,則大事去矣。又或者槐穀子在朝中紮下根基,也就難以撼動了。」
「因此在下建議趙大人,無需韜光養晦,或明爭,或暗鬥。趁他們羽翼未豐,早日除掉較好。」
趙高又問道:「這兩人,先除掉哪一個更好?」
申厚說道:「在下認為,槐穀子之害,遠大於淳于越。當先除掉槐穀子。槐穀子一倒,再對付淳于越那腐儒,就簡單得多了。」
「更何況,槐穀子對趙大人以及胡亥公子一向有敵意。那句亡秦者胡也,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趙高贊道:「妙哉,先生有大才啊。」
申厚微微一笑,謙虛道:「這些策略,也並非在下一時想到的。數月之前,王離將軍與槐穀子爭鬥激烈,在下便思量這些事情了。只是沒想到,王氏竟然……唉。」
提起王氏,在座的王氏舊黨,都有些黯然。畢竟是舊主,這些人害怕受到牽連,不敢繼續和王氏來往。可心理上畢竟是有感情的。
趙高舉起酒杯,說道:「滅了槐穀子,就算是為王氏復仇了。」
王氏舊黨都舉起酒杯,齊聲說了一句:「必滅槐穀子。」
這一場酒宴,一直進行到深夜。隨後,朝臣們紛紛告辭離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趙成憂心忡忡的向趙高說道:「長兄,我們拉攏這麼多的朝臣,萬一引起陛下的猜忌怎麼辦?趙氏,恐怕就要變成第二個王氏了。」
趙高微微一笑,說道:「無妨。過了今日。我會以胡亥公子的名義接觸他們。他們和我一樣,都只不過是支持立胡亥公子做太子的忠臣罷了。」
「我們最多算是志趣相投的同僚,而不是王氏那樣主公與屬臣的關係。甚至,我們可以暗中往來,表面上不太熟識。放心,陛下不會猜忌我們。」
趙成聽趙高安排的井井有條,也就放下心來了。然後問道:「這一次,當真要對付槐穀子?」
趙高嗯了一聲:「此人不除,變數太多。和以前一樣,我趙氏在後面運籌帷幄,讓這群王氏舊黨,去沖在最前面吧。」
趙成問道:「兄長打算怎麼除掉槐穀子?」
趙高說道:「此人囂張跋扈,做事不計後果。這樣的人,必定有不少把柄。你立刻派出人,搜集與槐穀子相關的一切東西。」
這一夜,趙高睡的神清氣爽。第二天剛剛起床,趙成就帶來了好消息。他當真抓到了槐穀子的把柄。
趙高梳洗一番,來到了前廳,看見那裡有幾個戰戰兢兢的人。
趙高問道:「這是何人?」
趙成說道:「他們是一些商賈的家眷。」
趙高皺了皺眉頭,說道:「商賈?憑藉幾個商賈,可扳不倒槐穀子。他們怎麼回事?」
趙成說道:「他們的親人,在為一個叫吳通的大商賈做事。在數月之前,槐穀子強行將吳通帶到商君別院,並且強迫他去見匈奴左賢王。讓吳通代他向沙提烈索要良駒千匹,牛羊無數。」
「吳通迫於槐穀子的淫威,只能帶走了這些人的親人,組織了一支商隊,以互市的名義,去了北方。然而這一去,就再無音訊。這些日子以來,商隊的親眷一直以淚洗面。」
那些家眷聽到趙成說起這件事,紛紛哭起來了,說道:「是啊。普天之下,誰不知道匈奴人殘暴?咸陽城中,誰不知道槐穀子與左賢王有仇?他這分明是讓我們的親人去送死啊。說不定,說不定我們的親人,現在已經死了。」
趙高點了點頭:「這槐穀子,確實狠毒。不過只憑這一條罪名,還不夠。」
趙高想了想,對趙成說道:「你派一個可靠的人,帶著這些商賈親眷,去找那些王氏舊臣。讓他們去告發槐穀子,罪名是,懷疑他與沙提烈有勾結。故意送過去一支商賈,讓對方殺人越貨。以商賈所攜帶的金銀財寶,資助匈奴人,令其實力大增。」
趙成愣了一下,覺得這個罪名倒是挺嚴重。
只不過……似乎有點不合理,好端端的,槐穀子資助匈奴人做什麼?
趙高淡淡的說道:「如何捏造罪名,如何編排合理。是那些王氏舊黨的事。這一次,你照樣不要露面,無論能不能扳倒槐穀子,都要置身事外,不能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