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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斬草要除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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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凌暑冷笑道:「槐大人,若你沒有證據,那便是誣告。誣告者反坐,你可要小心了。」

李水根本沒有搭理他,而是向嬴政說道:「陛下,臣忽然想起來一些典故。臣想起來三家分晉,田氏代齊。昔日六國之中的卿大夫,都在養士,養門客,培養門生故舊。」

「久而久之,那些門生故舊,只知有公卿,不知有君王。一句知遇之恩,便可以讓他們忘卻對國君的忠義之心。」

「於是乎,公卿架空了國君,國君無可奈何。公卿篡位自立,朝中波瀾不起。」

「今日我看到馬凌暑,不由得想起東周舊事來了。此人為了王氏,不惜罔顧事實,誣告朝臣。這不就是王氏的門生嗎?那王氏,不就是要架空君主的卿大夫嗎?」

「他馬凌暑,到底忠於大秦,還是忠於王氏?如馬凌暑這般的人,朝中還有多少?」

「陛下,王氏已然尾大不掉啊。臣請求陛下,徹查王氏宗親、黨羽、姻親、故舊。務必將其連根拔起。」

馬凌暑聽得面色發白:「這槐穀子,好狠的心思啊。竟然要借著這個機會,將王氏斬盡殺絕?」

而朝臣們聽了李水的話,有不少人都是勃然變色。

他們忽然意識到,馬凌暑做了一件傻事。為了成全自己的義士之名,徹底害了王氏。

本來陛下可能只是對王氏有些不滿,可現在,恐怕就是猜忌了。

王氏舊黨那一伙人,再看馬凌暑的時候,目光都變了,像是看一匹害群之馬。

馬凌暑感受到這些目光,頓時全身發抖:怎麼?難道我今日捨命求名,名聲沒有得到,反而要身敗名裂嗎?

怕什麼來什麼,有個王氏舊黨,忽然站出來,說道:「陛下,王翦早已告老還鄉,回家養病。王賁王離,也已經自解軍職。豈有養士之心?臣懷疑,馬凌暑與槐穀子有私交,故意冒認王氏故舊,在朝堂上做一齣戲,好濫殺無辜,剪除異己。」

馬凌暑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指著那人罵道:「你才與槐穀子有私交,你安敢如此辱我?」

李水有點不快,心想:「與我有私交,很丟人嗎?你們這些沒見識的,不知道昨夜有數十位朝臣,帶著禮物,跪求與我結交嗎?」

王氏舊黨,已經決定壯士斷腕了。馬凌暑,就是那隻要被斷掉的手腕。

短短几分鐘內,他們已經將馬凌暑批的體無完膚。

嬴政一直面色陰沉的看著他們,良久之後,淡淡的說了一聲:「夠了,此事無需再議。」

朝臣頓時噤聲不言。

王氏舊黨,心裏面沒有半點慶幸,反而很恐慌。

無需再議?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無需再議?

皇帝的意思,絕對不是要把這件事翻篇,既往不咎。而是……這件事已經與朝臣無關了,皇帝要親自掌控。

看樣子,陛下真的動了心思,要將王氏連根拔起。

這樣的大事,不會在朝堂上議論的,這種事,要做在暗處。

王氏舊黨,人心惶惶。

他們猜到了李水殺王離,會有極大的餘波,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一場大洗牌。

那些朝臣有些精神恍惚。剛才他們還想著,壯士斷腕,把馬凌暑推出去算了。可現在看來,一個馬凌暑,並不能讓陛下滿意。

王氏要倒了,他們這些王氏舊黨,是不是應該樹倒猢猻散了?就怕……就怕現在想散也晚了啊。

王氏舊黨個個心懷鬼胎,心不在焉,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木訥了。

他們看著李斯站出來,列舉出種種證據,證明當日放火燒田的是王離。證明李水後來拿出來的粟米,確實是田中收穫的。

李斯的落井下石,讓王離的死,徹底變成了死有餘辜。

王氏舊黨,沒有人再義憤填膺了。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哦,李斯大人,這就在和王氏撇清關係了?」

王離的死,就這樣定了性,再無人提起了。接下來議論的,就是王賁的罪名。

王賁帶領家將,追殺朝臣。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是不服賭約,藐視皇帝權威,無故殺朝臣,有叛逆之心。往小了說,是愛子情深,一時激動,情有可原。

王氏舊黨,本來準備了一番說辭,要保下王賁的性命甚至於官職的。但是現在,沒人敢開口了。

幸好,昨日胡亥的哭訴,還是起了作用。最後由嬴政一錘定音:「王賁奪爵,免職,貶為庶人。」

王氏舊黨,自顧不暇,對這個結果,自然毫無異議。至於其他的勢力,不幸災樂禍就不錯了,誰願意為王賁說話?

於是這一場朝議,竟然進行的極為順利。除了最初的時候,馬凌暑跳出來掙扎了一番之外,竟然再無不同的聲音。

半個時辰而已,朝議結束。百官們離開了議政殿。

趙高走在最後面,一邊捻須微笑,一邊想道:「王氏已經倒了,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啊。現在王氏舊黨,人心惶惶。我若能保下他們,這些勢力便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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