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買棺要趁早(2/2)
旁邊的盧烈插嘴說道:「是睡著了,還是死了?槐穀子,你不是在誆騙大王吧?」
李水直接一個耳光抽了過去:「盧烈,你敢詛咒公子?你安的什麼心?」
嬴政本來也疑惑嬴伏堯是生是死,結果李水這麼一說,嬴政也感覺盧烈有點多嘴,說話很晦氣,於是不快的看了他一眼。
嬴政想了想,指著小宦官季明問道:「伏堯如何了?」
季明小聲說道:「大王,公子確實睡著了。嗯……昏迷了。」
他很謹慎,萬一過一會公子死了,可與自己無關,自己可沒有謊報軍情。
嬴政點了點頭,看向李水:「三日之後,伏堯可以痊癒?」
李水點了點頭:「行走坐臥,與往日無異。」
嬴政點了點頭:「好。寡人便再給你三日時間。」
隨後,嬴政轉身走了。
虞美人帶著哭腔叫了一聲:「伏堯……」
李水淡淡的說:「家屬不要打擾病人休息了。季明,把夫人請出去。」
於是虞美人又被趕出去一次。
盧烈見虞美人站在院外,一直哭哭啼啼。忍不住提醒她一句:「夫人,若公子有個三長兩短,一定不可放過槐穀子。」
虞美人咬了咬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
李信府,燈火通明。
李信正跪在搓板上。
李夫人已經訓了他大半夜:「為了一個區區槐穀子,連身家性命都不要了嗎?他治不好公子,你也要受罰?公子得的是瘡疽之疾啊,你這是送死。」
李信苦著臉說了一句:「今日王離對我冷嘲熱諷,在大王面前,說我既無帶兵之能,又無識人之明。夫人,我可是大將軍,與王賁同輩。他王離叫我一聲伯父都不為過,安敢如此辱我……」
李夫人氣的跺腳:「被人激了一句,就什麼都不顧了?連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不想了?」
李信低著頭說:「大王對我頗為賞識,即便要治罪,應該也不至於連累親族。」
李夫人氣的大叫:「你有理,你總是有理。藤杖,取藤杖來。」
站在外面的家丁和丫鬟都心驚膽戰。
自古以來,男尊女卑,可是總有特例。比如李信大將軍,作戰勇猛,性格火爆,誰也想不到,他竟然畏妻如虎。
李夫人拿過來了藤杖,要打在李信身上。終究還是有些不舍。於是把藤杖狠狠的摔在地上,哭著說道:「我說一句,你便頂上一句。你這是鬼迷了心竅啊,為何就認準了這個槐穀子?人人都知道他是騙子,為何你深信不疑?」
李信苦著臉說道:「這槐兄,當真是身懷絕技啊。當日我身受重傷,走投無路……」
李夫人惱火的說道:「走投無路,遇到了槐穀子。他餵你吃了幾丸丹藥,把你的傷治好了是不是?自你伐楚回來,這話已經說了成千上萬遍了。」
「他槐穀子治好了你的傷又怎麼樣?他能治傷,我算他是神醫,可他不是神仙,你憑什麼信他會煉仙丹?」
「神仙飄渺,誰又見過?當日你舉薦他入宮煉丹,我便覺得不妥。如今你又以身家性命力保他治療瘡疽。你……」
李夫人正在生氣,忽然有個家丁小跑著喊道:「夫人,夫人,宮中有消息傳出來了。」
李夫人忙問道:「怎麼樣?」
那家丁氣喘吁吁的說道:「宮中的宦官說,槐穀子三更半夜,提著刀進了伏堯公子房間,將虞美人趕了出來,說是要治病。片刻之後,裡面便傳來公子的慘叫聲。如今公子被他折磨的昏迷不醒,危在旦夕。只要公子一死,槐穀子便要受刑了。」
李夫人一聽這話,幾乎暈倒。
她定了定神,指著管家說道:「李甲,李甲,你快去。」
李甲一臉緊張的問:「夫人,我快去做什麼?」
李夫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快去,去給你家李將軍,買一口棺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