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戰爭罪(1/2)
李水和李信的一番組合拳,徹底讓匈奴人老實了。
即便是冒頓,也沉默不語,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一樣,任由秦兵推了他一把,向皇宮的方向前行。
在走下台階的時候,冒頓看到了匈奴侍衛的屍體,他已經被活活打死了,死狀悽慘。
冒頓嘆了口氣,自己只帶來了十九名護衛,現在只剩下十六名了。這些護衛,個個身經百戰,現在卻如此憋屈的死了。
罷了,罷了,今日就忍辱負重,等來日得了勢,一定要秦人血債血償。
李信似乎是有意的,沒有準備車,讓這一隊匈奴人,步行入宮,一路上不少百姓圍觀,人人都很激動。
關東豪強,也在圍觀之列。不少人都低聲說道:「秦為虎狼之國,此言果然不虛啊。當街殺人,嘖嘖嘖,真是野蠻。」
景綣則在幽幽的想:如此作為,豈能長久?可惜,我的身份已經被識破,縱然想幫助項梁取得天下,位列公卿,那也是不可能了。唉……
…………
進入皇宮之後,匈奴人就被上了繩索。反正周圍也沒有百姓圍觀了,不怕其他的部落兔死狐悲,因此淳于越也就沒有反對。
這些人,直接被送到了嬴政的書房門口。而嬴政,則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冒頓等人。
冒頓一行人見了皇帝之後,反而鬆了口氣,在皇帝面前,這個李信,應該不會再開殺戒了吧?
嬴政看向李水,故作不知的問道:「這是何故啊?」
李水拱手說道:「冒頓謀反。」
冒頓愣了:「謀反?我只是當街毆鬥而已,怎麼就是謀反了?再者說,我並非秦人,何來謀反一說?」
連旁邊的淳于越都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聲,說道:「謫仙啊,他們是外族。來我大秦,是為了求助,不是投降。這謀反二字,有些謬誤。」
李水哦了一聲,說道:「不是謀反,反正是死罪。」
淳于越有些疲憊,心想:你幹嘛非要弄死冒頓呢?老夫不是說的夠清楚了嗎?冒頓活著,比死了有價值啊。
嬴政卻不慌不忙,淡淡的問李水:「他們為何是死罪呢?」
李水拱了拱手,說道:「因為他們是戰犯。」
眾人都微微一愣,覺得這個詞倒是挺新鮮。
李水說道:「冒頓,乃單于長子。歷年來,匈奴侵擾我邊境,殺我無辜百姓。這冒頓敢說沒有參與?他的手上,沾滿了百姓的鮮血。」
「今日他來投奔我大秦,難道我們就將仇恨一筆勾銷?那死去的將士怎麼辦?死去的百姓怎麼辦?這麼做的話,殺人者不會悔過,而被殺者,也不會安息。稀里糊塗,任何人都不會滿意。」
「因此,我建議陛下仿照仙界,設立戰爭罪。一旦抓獲對方敵酋,便開堂審理,明正典刑。」
「兩軍交戰,互有死傷,這個暫且不論。可他是不是曾經劫掠平民,曾經侮辱婦女,曾經燒毀民宅。都要一一審問清楚。然後按照其罪行定罪。或者罰作苦役,或者直接殺頭,明明白白。他人再無異議。」
嬴政聽了這話之後,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忍不住贊道:「原來仙界,也是法家治國啊。」
李水拱了拱手,說道:「不錯。依法治國,好要過以人治國,更好過以禮治國。」
旁邊的冒頓有點茫然了,心想:兩軍交戰不算有罪。殺平民,搶財物,就算是有罪?開什麼玩笑?我匈奴和你們交戰,不就是為了殺平民搶財物嗎?不然的話,我吃飽了撐的和你們打仗?
冒頓感覺這是故意給自己安一個罪名。然後找個藉口把自己殺掉。
淳于越在旁邊說道:「陛下,槐穀子的話,聽起來有道理,可是對我大秦無益啊。」
李水呵呵笑了一聲:「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留著此人,對付沙提烈嘛。兩虎相爭,可以搞亂匈奴,省下我大秦無數兵力是不是?」
李水踹了冒頓一腳:「估計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計策聽起來挺有道理,但是仔細想想,貽害無窮啊。他們兵強馬壯的時候,對我大秦燒殺搶掠。等他們衰落的時候,就投降我中原。等緩過來之後,就降而復叛。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難道我大秦的人命不值錢嗎?」
「若陛下立刻制定戰爭法。這些匈奴人,在征戰的時候,就不免心中有顧慮了。即便有些人,膽大包天,目無法紀,可是有些人,還是心存疑慮的。只要他們殺了我一個百姓,就必須絕了投降的心思。」
「故而,這法令,可以拯救不知道多少平民。臣以為,這律法,比淳于博士的委曲求全,忍辱負重,冰釋前嫌,更加有用。」
淳于越思索了一會,也不得不點了點頭。
可是他依然心有不甘,苦笑了一聲,說道:「難道,就這樣殺了冒頓祭旗嗎?」
李水笑眯眯的說道:「殺與不殺,總要審問之後才知道。」
嬴政對旁邊的趙騰說道:「你是內使。匈奴人在咸陽城犯罪,由你管轄,你就來審問一番吧,看看他們有沒有殺過我大秦的平民,有沒有搶奪過財物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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