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季明的至交好友(2/2)
消息很多,什麼狗剩晚上睡覺不蓋被子,第二天凍的腿疼。什麼王寡婦整天在大門外坐著,不知道想勾搭誰。什麼麻花嫁人了,給人做妾,鐵頭晚上躲在被子裡哭。什麼計奴靦腆的很,見了女人就臉紅……
田敬反反覆覆的看著這些消息:這是暗語?不像啊。這就是黔首們家長里短的小事吧?每天二十萬錢,就買來這些消息?
田敬陷入了深思中。
這時候,季明又來了。
現在季明只要得到出宮的機會,必然來田敬府上。只要到了田敬府上,必然要問一句話:槐穀子的罪證,可抓到了?
而每次田敬的回答都是一樣:快了,快了,就這兩天了。
今天季明又來了。
田敬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終於有些絕望的承認:「這其中,有些困難啊。」
季明聽了之後,沒有絲毫意外,安慰田敬說:「無妨,槐穀子此人,詭計多端,若這麼容易就能探聽到他的秘密,我還擔心是假的呢。」
「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在他院子裡面,埋一些僭越之物,也就夠了。」
田敬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感覺栽贓可能更方便一些。不過,栽贓畢竟不如真的抓到把柄來的理直氣壯。
兩人商議了一會,季明又說了一些近日皇帝的動向,看了什麼書,批閱了什麼奏摺,召見了什麼大臣,說了什麼話。
然後季明告訴田敬,可以從這裡面,推測一下科舉的時候,實務策的題目是什麼。
雖然科舉就是個過場,但是也不能太過分。
田敬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對季明說:「你我二人來往密切,不會引來皇帝的懷疑吧?」
季明微微一笑,得意的說道:「放心,你我之間的事,只有小乙知道。」
田敬一愣,謹慎的問道:「這個小乙是誰?他可靠嗎?」
季明斬釘截鐵的說道:「絕對可靠。用最近咸陽城中流行的話來說,小乙是我的至交好友。」
「當日我受難之時,宮中誰敢施以援手?唯有小乙,冒著風險扶我養傷。患難見真情啊。」
田敬送了口氣,說道:「那便好,那便好。不過,咱們為何不把這位小乙,也拉攏過來呢?人多力量大。」
季明擺了擺手,說道:「不可,萬萬不可。咱們兩個做的事,太危險了。若成功了,自然可以飛黃騰達,若失敗了,卻是會粉身碎骨。把小乙拉過來,等於將他放到了萬丈懸崖邊上,我於心何忍?」
「現在他不知情,這也很好。若我敗了,還有個人祭奠我。若我勝了,自然可以給他一場富貴,不忘當年相互扶助之情。」
田敬喟然長嘆:「季大人,真是重情之人啊。」
季明搖了搖頭,說道:「哪裡,哪裡。季某隻有小乙一個好友。哪裡比得上田大人,賓客如雲,高朋滿座。」
田敬嘆道:「田某酒肉朋友是不少,可是如季兄與小乙這樣的生死之交,可就沒有了。羨慕,令人羨慕啊。」
兩人湊在一塊,又忍不住的吹捧起對方來了。
季明忽然覺得,他和田敬,頗有點類似於李水和李信。而且,他自己這個組合,比李水和李信要強大得多,也要高明得多。
季明忍不住想:日後,我要把持朝政,發號施令,普天之下,莫敢不從。真是暢快啊。
…………
與此同時,小乙由司豚帶著,進入了嬴政的書房。
嬴政看著小乙,微微一笑,問道:「你便是季明的好友?」
小乙連忙說道:「陛下,奴婢只是奉命,假扮季明的好友,探聽消息而已。」
嬴政呵呵一笑:「你探聽到什麼消息了?」
小乙說道:「近日,季明頻繁出宮,是要結交關東豪強,想要找個靠山,以此作為外朝的助力,以便在宮中立足。」
嬴政感慨道:「這季明,真是不甘寂寞啊。他都找到了誰?」
小乙說道:「臨淄田敬。」
嬴政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計奴的主人,田敬?」
小乙說道:「正是。」
嬴政冷笑了一聲:「田敬此人,刻薄寡恩,手段歹毒。朕豈能容他?季明竟然與他攪在一起,真是不知死活。」
沉默了片刻之後,嬴政又問小乙:「如今關東豪強有何動靜?」
小乙說道:「奴婢一直在宮中,未曾出去過。宮外的消息,都是從季明處聽來的。關東豪強的動向,奴婢實在不知。」
司豚忙在旁邊答道:「關東豪強,大部分在準備科舉。略微有些不安分的,也被謫仙折騰的精疲力盡,無力掀起風浪了。」
「倒是田敬,暗地裡拜訪了不少朝臣,送去了一些珠寶。」
嬴政面色一沉:「那些人收了?」
司豚說道:「是收了。不過這些朝臣很奇怪,隔一兩日就要宴請田敬。故而田敬每日要參加兩三個宴會。上午可能是周大人,下午就有可能是李大人。他也是忙得很。據說他每次赴宴,都要帶上珠寶玉器作為禮物。十幾天來,揮金如土。」
嬴政笑了:「看來朝臣無意與此人結交,只是想騙他些錢財罷了。前幾日槐穀子販賣宅院,這些朝臣個個後悔不迭。大概想在田敬身上,討回一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