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我習慣了(2/2)
他進來之後,發現這裡居然有不少文武群臣,頓時更加緊張了。
司馬紈向嬴政行了一禮之後,一扭頭又看到了李水。頓時熱淚盈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其餘的朝臣都有些納悶:這司馬紈,為何對槐穀子如此恭敬?難道此人要學周青臣,諂媚槐穀子,以為進身之階?
李水倒不在意,畢竟自己滿腹經綸,智謀無雙,有人崇拜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
嬴政很嚴肅的向司馬紈說道:「明日有月食?」
司馬紈咬了咬牙,躬身說道:「是,明日有月食。請陛下,沐浴更衣,築壇祈福。」
嬴政沉默了一會,沉聲說道:「為何這次如此倉促?」
司馬紈頓時苦笑不已。
他的前輩們,也曾經根據經驗和模稜兩可的感覺提出示警。但是又不敢把話說太滿,所以描述的時候,總是說下個月有日食,或者再有三個月有月食……諸如此類。
像自己這樣,具體到哪一天的,還真的沒有過。
司馬紈硬著頭皮說道:「臣……臣……臣以後可以提前數年預警。」
嬴政皺了皺眉頭,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太史令好像有點不靠譜。
要麼突然預警,要麼提前一年預警。到底應該聽他哪一句?
嬴政看了看在場的朝臣,說道:「諸卿以為如何?」
眾人沉默了一會,王綰忽然說道:「自古以來,天生異象之前,人間往往也是有預兆的。或者雌雞化雄,或者獸作人言。如今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妖孽不生。老臣覺得……發生月食的可能,不大。」
李水有點無語:古人這也太迷信了。什麼雌雞化雄,什麼獸做人言,這不是扯淡嗎?看來本仙要給他們好好普及一下科學知識。以後只信我就行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就別信了。
李水正在胡思亂想,就聽到司馬紈說道:「陛下,明日當真有月食。臣……有把握。」
李斯說道:「若陛下沐浴更衣,築壇祈福。此事很快便會傳遍咸陽城,傳遍天下。若明日沒有月食,太史令大人死不足惜,而陛下顏面何存?你……當真有把握?」
司馬紈硬著頭皮說道:「當真有把握。」
李斯一臉好奇的問道:「你的把握是什麼?歷任太史令,從沒有像你這樣,言之鑿鑿,說某一日會發生月食。」
司馬紈有些歉意的看了李水一眼,似乎挺猶豫,該不該把李水牽扯進來。
李水心中一動,主動問道:「你是用我的日心說和地圓論推斷出來的?」
這是兩個新名詞,但是司馬紈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他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是。」
朝臣們對視了一眼,都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現在他們是看出來了,瘋狂,也是可以傳染的。
那些貴族子弟,進入商君別院學習了幾日,就變得瘋狂無比,滿嘴瘋話。
這太史令,不知道聽了李水的什麼言語,居然也來說瘋話了。
伏堯忽然在旁邊拍了下手,有些興奮的說:「對啊,如果明日有月食,那就是驗證了我師父的理論了。我們的答案也就是對了。」
嬴政沉吟了一會,淡淡的說道:「天有異象,不可不慎重。朕還是早做準備吧。朕損傷一些顏面,總好過天降災禍。」
司馬紈緊張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伏堯在旁邊問:「那科舉的名次呢?」
嬴政說道:「外面的貼的榜單,先撤回來吧,驗證了槐穀子的理論之後,再貼出去不遲。」
淳于越有些為難的說道:「若將榜單撤回來,豈不是有損朝廷的威信?」
李水知道,這個時代不存在皇帝認錯一說,往往會為了面子,將錯就錯。
於是他主動給嬴政出謀劃策:「陛下可以說,是宮中的一些膽大妄為之徒。曲解聖意,自作主張。在收回榜單的同時,痛打這傢伙一頓,以示懲戒也就可以了。」
嬴政說道:「眼下,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李水又笑眯眯的說:「此人應該是陛下的貼身近侍,旁人似乎得不到偷窺榜單的機會。這個人……選誰好呢?」
此言一出,朝臣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季明。
季明心裡咯噔一聲:又是我?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嬴政也扭過頭來,看了季明一眼。
這個眼神,讓季明懸著的心忽然放下來了:好吧,是我就是我吧。我……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