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謫仙太神奇了(1/2)
景告苦著一張臉,對伏堯說道:「師兄,在下其實不想……」
伏堯擺了擺手:「長兄如父,你不用再說了,今日我就替你做主了。」
景告有點懵,心想:還有這種說法?你做我師兄,我勉強同意也就罷了,怎麼一轉眼,變成我父親了?
前來送扶蘇的淳于越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扶蘇也在旁邊無奈的說:「如今伏堯之無恥,頗有些槐穀子的風韻啊。」
淳于越安慰他說:「無妨,伏堯公子年少,尚未定性,日後好好教導,是可以改過來的。」
扶蘇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那邊伏堯強行幫著景告做了決定,然後看向熊嚭:「怎麼?你敢不敢賭?」
熊嚭並不是不敢賭。他知道,經過李水的一通胡鬧,景告是輸定了,所以自己的腦袋在肩膀上安安穩穩的,沒有一點問題。
他考慮的是,賭贏了能有什麼好處。
景告,畢竟是關東豪強,大家都是亡國之餘,一旦自相殘殺起來,會不會惹人非議。
結果周圍那些豪強子弟,都叫嚷著說:「賭呀,跟他賭了。」
熊嚭向周圍看了看,發現關東子弟都一副群情激昂的樣子。他忽然恍然大悟,這就是民心所向啊。
咸陽人誰沒有吃過槐穀子的虧?平日裡不敢說什麼,現在有了機會,可以對付槐穀子的門下走狗,那豈有放過之理?
景告這些投靠槐穀子的人,早就被關東群雄視作叛徒了。
於是熊嚭在心中暗暗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繼續在權衡利弊。今日贏了景告,可以為科舉多一點彩頭,可以獲得關東子弟的欽佩,也許能成為他們之中的領袖,這確實是不小的資本。
可如此一來,也就得罪了伏堯公子。不過……熊嚭忽然想到:得罪了伏堯公子,不還有扶蘇公子嗎?
據說扶蘇公子,才是陛下真正中意的太子人選。而扶蘇公子和淳于越,一直對槐穀子都有些不滿。
今日打擊了伏堯公子的氣焰,就等於打擊了槐穀子,也許能趁機投靠扶蘇也說不定。
熊嚭越想越興奮,於是搓了搓手,對伏堯說道:「好,既然伏堯公子有這個雅興,那麼在下就賭了。」
伏堯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雖然你智力不足,但是膽力還不錯嘛。」
熊嚭呵呵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景告已經絕望了,他茫然的看向周圍,像是想再看這世界一眼。結果映入眼帘的,都是同窗們同情的目光。
除了同情之外,還有一絲慶幸。他們紛紛想:幸好方才我沒有站在伏堯公子身邊啊,否則的話,現在賭命的就是我了。
這時候,考場的大門已經打開了。伏堯揮了揮手:「走吧,我們入場。」
於是,他帶著他的那一群師弟,浩浩蕩蕩的進去了。
留在外面的,只剩下前來送考的豪強和權貴了。
這些人聚在一塊,都在閒聊,聊的不是聲色犬馬,就是天下大事。而景綣站在角落中,面色蒼白,一言不發。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應該給兒子準備後事了。
這時候,魏丈走到景綣身邊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景綣看了魏丈一眼,苦笑了一聲:「魏兄。」
兩個人之前並不熟悉,但是後來都做了商君別院的常客,漸漸的也算是好友了。
魏丈低聲說:「結果還沒有出來,景兄切莫太過悲觀啊。」
景綣哭喪著臉問:「魏兄覺得,勝算幾何?」
魏丈沒說話。他確實佩服謫仙,崇拜李水。但是具體到科舉上面,他還真的沒有信心。昨天晚上,魏丈也聽兒子說了,這些日子在商君別院上的課,可以說是亂七八糟,裡面有不少離經叛道的內容。
景綣看見魏丈沉默不語,慘然一笑。
魏丈忽然說:「還有一個辦法。」
景綣問道:「還有什麼辦法?」
魏丈說:「立刻去商君別院,請謫仙出手。只要謫仙肯出手,令公子的性命絕對無礙。」
景綣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隨後,他和魏丈結伴,急匆匆地向商君別院趕去了。
…………
景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坐在蓆子上,看著几案上的試卷。試卷是扣著的,別人都在奮筆疾書,而他連翻開的興趣都沒有。
其實來之前,景告就已經想好了,今年科舉,恐怕只是走個過場罷了。糊弄過去,再另謀他路。
誰知道在大門口,竟然稀里糊塗的和熊嚭賭命了。
考試能贏嗎?景告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這麼多年記誦的先賢文字,竟然一句也想不起來。仔細想想,滿腦子都是什麼腳下是一個圓球,什麼人間繞著太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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