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季明的同黨(2/2)
李信鬆了口氣,隨後又想道:「罵人?該不會是罵我吧?」
李甲想了想,又說道:「其他的消息,還有趙高大人。昨日趙高大人夜宿宮中,直到天亮才回府。據趙府的人說,趙高回到家中之後,對季明破口大罵。也不知道這季明哪裡得罪他了。」
李信哦了一聲,又問:「還有呢?」
李甲說道:「還有,就是趙騰趙大人,抓到了刺殺馬凌暑的刺客。據說刺客名字叫死心,幕後主使是趙九和王壩。」
「今日宮中傳出命令來,判了這三人斬首之刑。不過圍觀的人說,行刑的時候,趙九和王壩兩人,似乎早就死了。腦袋砍下來,也沒有流出多少血來。」
「有傳言說,這兩人只是頂罪的罷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趙九的主人趙成,而趙成背後,是趙高。有人取得了他們的口供之後,就殺了他們兩個,來了個死無對證。」
李信點了點頭,心想:「百姓的眼睛,倒是雪亮的很。」
李甲又說道:「還有,據宮中的小宦官說,季明昨日不知道為何,又挨了揍。足足二百四十杖,打得血肉模糊。」
李信呵呵笑了一聲:「這算什麼奇聞。季明挨揍,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李甲也乾笑了一聲:「是啊,呵呵。」
兩人一路交談,一路到了府門口。
李甲忽然說道:「將軍,你冷不冷?你若冷的話,小人有一件皮袍,你可以穿在身上。」
李信看了看腦袋頂上的大太陽,納悶的說道:「這個時節,穿什麼皮袍?李甲,你莫不是害了病?」
李甲乾笑了一聲,說道:「害病倒沒有,小人只是怕將軍冷。將軍若冷了,可隨時找小人借皮袍穿。」
李信搖了搖頭,覺得這傢伙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他下馬進府,一進門就看到了李夫人。
李夫人雙目通紅,正焦急的在院子裡面踱步,看她容顏憔悴,似乎一宿沒睡。
李信有些心疼,有些慚愧:「夫人,你等了我一夜?」
李夫人一抬頭,看見李信回來了,馬上衝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道:「你昨日去何處了?我聽人說,淳于越帶了數百人追殺你。昨夜我問了許多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我又派出去很多人,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李信乾笑了一聲,說道:「淳于越啊。昨日並非是追殺,我們只是一前一後,恰好順路罷了。」
李夫人將信將疑:「當真?」
李信說道:「如何不真?」
這時候,有個僕役匆匆跑回來了,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的喊道:「夫人,打聽清楚了。昨日將軍確實被淳于越追殺。淳于越一邊帶人追殺,一邊痛罵將軍無恥之徒。」
僕役喊完了,這才發現李信站在院子裡,頓時噎在那裡,然後訕笑著說道:「將軍回來了?」
李夫人盯著李信:「你方才不是說,淳于越沒有追殺你嗎?」
李信乾笑了一聲,說道:「昨日我和槐穀子在一塊,淳于越追殺的是槐穀子。我只是恰好順路而已。」
這話剛說完,另一個僕役跑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夫人,小人打聽到了。淳于博士回府之後,一直痛罵不休。罵得正是槐穀子和我家將軍。好像是,將軍夥同槐穀子,拿了他的什麼東西。」
李信狠狠的瞪了這僕役一眼,心想:「你們報信之前,就不能看看院子裡都有誰嗎?」
他絞盡腦汁的向李夫人解釋道:「淳于越,有一塊美玉。時不時便拿出來炫耀一番。槐穀子氣不過,昨日將它偷走了。我事先並不知情,無辜被捲入其中……」
正說到這裡,外面又一個僕役跑進來。
李信使勁咳嗽了一聲,然後瞪著那僕役。
僕役看到李信,頓時乖乖閉上嘴,不再說話了。
李夫人冷聲喝道:「說!你都打聽到什麼了?」
僕役畏懼的看了李信一眼,更畏懼的看了李夫人一眼,然後說道:「小人打聽到。淳于越府中有一丫鬟,名曰竹兒。年輕貌美,靈巧可愛。昨日將軍與槐大人,闖入淳于府。有人親眼看見,將軍把那竹兒扛出來,橫擔在馬上。」
「隨後,快馬加鞭,直奔商君別院。淳于博士大怒,率人追趕。剩下的,小人還沒有打聽到。」
李夫人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了,她盯著李信,說道:「所以,你搶了淳于府的丫鬟,在商君別流連忘返,一直到現在,是嗎?」
李信慌亂的解釋道:「你聽我說,那姑娘並不是給我搶的,是為了槐兄。這姑娘有些本領,槐兄正好用得上。我昨夜未歸。是有刺客刺殺陛下。當時在商君別院,三百刺客夜行潛入……」
李夫人使勁跺了跺腳:「夠了,越說越離譜,謊話連篇。來人,取木杖來。」
李信欲哭無淚:「都是真的,你可以問槐兄啊。」
這時候,李甲湊過來,小聲說道:「將軍,要不要借皮袍?下擺是加厚過的。」
李信嘆了口氣,說道:「忽然覺得有些冷,罷了,取皮袍來吧。」
…………
宮中,司豚向嬴政匯報他的調查結果:「季明與昨夜的刺客,應當沒有關係。那伙刺客,手持一種特殊的弓弩。這種弓弩,曾經出現在商君別院。據奴婢推斷,他們應該是要刺殺槐穀子。只是陛下昨夜恰好在商君別院,撞見了他們而已。」
嬴政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朕也覺得,季明沒有如此大的膽量。」
司豚又說道:「不過季明結交趙高,也是真的。昨夜季明獻上了不少珠寶,趙高都收下了。」
嬴政呵呵冷笑了一聲:「這些朝臣,個個都想在朕身邊安插一些眼線。掌握帝王的心思,便可以在朝中遊刃有餘嗎?」
他對司豚說道:「選一個可靠的人,給季明治傷,好生照顧他。此人,還有用。」
司豚答應了一聲,退下了。
不久之後,關押季明的小屋,被打開了。小乙拿著酒精走進來,說道:「我來看你了。」
季明感動的熱淚盈眶:「小乙,昨日我被人毒打,逼我供出同黨,我始終沒有提你的名字。現如今,人人都躲著我,唯獨你冒死來看我,我這心中,寬慰的很。」
小乙說道:「你忍著點疼,我來替你治傷。」
隨後,小乙將酒精倒在了季明傷口上。
隨後,季明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