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何不去死(1/2)
李水看了看在座的朝臣,說道:「諸位,都坐過馬車吧?」
眾人都點了點頭。
李水又問道:「那請問諸位,誰能做出來一輛馬車呢?」
沒人應聲了。
劉邙說道:「我等位居公卿,每日要操心的,是天下大事。做馬車,那是匠人的事情。」
李水點了點頭:「原來你也知道這個啊。在人間,人與人分工不同。一個人再博學,也不可能學會天下間所有東西。在仙界,亦是如此。」
「而造紙術,恰好就是在下的盲區。關於造紙,我只是有所耳聞,具體的細節,一點都不了解。只能帶著一片忐忑之心,帶著一片報國之心,不斷的嘗試。」
「試對了,造福天下,我也可以回本。試錯了,我傾家蕩產,一敗塗地。看來我運氣不錯,試對了。」
說完之後,李水朝李信擠了擠眼睛。
李信心領神會,喟然嘆道:「其實謫仙不做這件事,也沒人說什麼。可他為了我大秦,為了天下蒼生,甘冒奇險,做出來了仙紙。這樣的忠貞義士,非但沒有受到嘉獎,反而遭到質疑。」
「我若是他,必定心灰意冷,告老還鄉了。可是槐兄,卻依然苦口婆心的解釋,心裏面想著的,卻是下一項仙術,卻是陛下的仙丹。唉,末將真是佩服不已啊。」
李水滿意的點了點頭,李信配合的越來越好了。
淳于越聽得越來越糊塗,到現在都沒有轉過彎來:「槐穀子,不是賣高價紙,賺取暴利嗎?怎麼忽然之間,又變成了甘冒奇險的英雄?又從英雄,變成了備受誤解而不改初衷的義士?這是怎麼回事?」
淳于越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可是哪裡出了問題,一時間又想不太明白。
而李水也沒有給朝臣想明白的時間,他向嬴政行了一禮,鏗鏘有力的說道:「請陛下明鑑。」
嬴政淡淡的說道:「劉邙不能明辨是非。先是彈劾趙騰,後又誣告槐穀子,當罰。」
劉邙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道:「求……求陛下饒命。」
李水嘆了口氣,向嬴政說道:「陛下,劉邙此人,也是受奸人指使,情有可原。請陛下恕他死罪。」
李水說到奸人兩個字的時候,向趙高瞟了兩眼,趙高一臉鬱悶。
嬴政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水:「你竟然替劉邙求情?槐穀子,你近日果然寬厚了許多啊,朕心甚慰。」
李水憨厚的笑了。
嬴政說道:「罷了,劉邙,奪爵,免官,回家閉門思過吧。」
劉邙心情複雜的謝過了嬴政,又謝過了李水。
嬴政擺了擺手,讓他們都退出去了。
離開嬴政書房之後,李信好奇的問李水:「槐兄,為何放過劉邙?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啊。」
李水笑呵呵的說道:「誰說我要放過他了?李兄,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兩個人剛剛說到這裡,就有小宦官走過來,對李水說道:「槐大人,伏堯公子有請。」
李水有點納悶:「伏堯?找我有什麼事?」
小宦官說道:「奴婢不知。」
李水說道:「那走吧。」
李水和李信告別,跟著小宦官走了。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李水越想越不對勁,對小宦官說道:「你似乎不是伏堯身邊的宦官啊。」
那小宦官只是一個勁的催促:「請槐大人快些走吧,公子已經等急了。」
李水頓時就警惕起來了,他盯著小宦官看了兩眼,忽然恍然大悟:「你是……你好像是未央宮中的……」
李水的嗓子忽然有點疼。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未央的聲音:「先生來了?請問劉備見到孔明了嗎?」
李水勉強笑了笑,含著淚說道:「見到了。」
…………
直到紅日偏西,未央才戀戀不捨的跟李水告別了。
離開的時候,未央一臉滿足,興奮的回味著赤壁之戰。
而李水精疲力盡,氣喘吁吁,走路都恨不得扶著牆。
好容易走出皇宮,李水爬上了自家馬車,他沒有著急出城,而是到了王老實的酒肆。他打算今夜睡在這裡。
現在酒肆店面擴大了十倍不止,裡面的裝飾極為豪華。
李水到了之後,王老實夫婦激動不已的迎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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