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暮火（1/2）

「咕嚕咕嚕——」

沈浪看見這植物的綠莖掀開人皮伸進來之後，就直接往自己的襁褓里扎去，開始津津有味的吸起死氣來。

翠兒為保護他而死，連屍體都成了一張皮，沈浪心裡說是不難過都是假的。

這會兒看見這大膽的植物，自然是哪哪都不順眼。

他嘗試著凝集玄氣，將扎在襁褓里的綠莖懟出去。

但是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玄氣外放不容易，沈浪試了好幾次，到最後他的耐心都要給磨沒了的時候，終於成功了。

外放出來的玄氣不好控制，如同一團霧一般。

沈浪看見自己的玄氣是黑金色的，黑色主體，夾雜著點金，如同夜空的星子一般，就算聚不到一起，蓬蓬散散的也很高貴漂亮。

沈浪瞅著自己的玄氣，面無表情。

他對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無感，如果可以，他更想要老者那樣血紅色的玄氣，看著又帥又霸氣。

不過自己的東西他也不會不滿意。

沈浪試著將那些蓬蓬散散的東西聚合在一起。

但是效果差強人意，它們就跟團空氣一樣，往往沈浪費勁八類的將這一團給攏一起了，那一團又散了。

試了半天，沈浪徹底灰心了。

灰心的沈浪將這一團東西向那綠莖推去，企圖嚇走綠莖。

綠莖愣了愣，下一秒猛的蹭了過來。

沈浪呆住了。

這怎麼跟想像中的不一樣？

外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沈浪面上蓋的人皮被一把掀開，那株植物本體的根莖在土裡發力，跟人走道似的過來挨上了他。

但是這樣還不算完，沒有人皮蓋著之後，沈浪的那團霧狀玄氣便都露了出來，附近的植物有如餓狼看見了肉，拖家帶口的向沈浪靠近。

一瞬間林間塵土飛揚。

這邊的植物……都能走路？

還這麼有靈性？

沈浪感覺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附近的植物都靠在了他的旁邊，並不傷害他，只是蹭他的玄氣。

他猜測可能是因為這些植物都生長在充滿死氣的環境裡，而自己的玄氣是從娘胎里就融合了死氣精華的，所以這種感覺令植物們很舒服，因此它們樂意親近他。

沈浪就這麼被圍在植物里，像極了植物園的老大。

遠處的天漸漸黑了，不是那種暮水爆發前的徵兆，而是自然的天黑。

沈浪躺在森林的地上，能夠看見逐漸被染紅的天際和昏暗的夕陽。

今日是他出生的第一天，卻發生了那麼多的事。

沈浪想起那些為了自己犧牲的人，眼光暗淡了些，沒哭出來。

他已經是閱盡千帆的商業帝王了，不再是當年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年。

長大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那時候的你就會懂得將眼淚收起來，在對手狂笑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譬如此刻，他心裡不傷春悲秋，不回憶過去，而是在老練冷靜的分析，屠了家族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屠殺自己的家族？

四方鏡又是什麼？

等等……

沈浪突然想起自己跑出來前母親放在襁褓里的鏡子。

說實話，儘管只是看了一眼，沈浪卻覺得無比熟悉。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死之前也抱了個銅鏡，那鏡子是他已逝的父母留給他的東西。

他沒能見到父母最後一面，這鏡子還是律師交給他的。

很普通的樣式，看著很不值錢，但是沈浪卻覺得好看，於是便叫人把它帶了回去。

後來這鏡子便一直陪完了自己最後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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