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十五章歲月戈壁！（2/2）

他放緩速度，開始徒步。

一步一腳印，陳然好似凡塵生靈。

「這戈壁好似歷史長河，可一眼萬年，但卻是萬古成夢，不真不實。也可遍布蒼涼與故事，一步一步走下去。想要離開戈壁，唯有按照內心對歲月的認知，方能踏過。」陳然明悟。

在北璇聖女等人的認知中，歲月在他們眼中不到萬年，都是一眼即逝。

所以，他們很快就能衝過戈壁。

但對於陳然來說不一樣。

他的千年歲月讓他感覺活了萬古，因此他很難走出戈壁。

「歲月滄桑，凡靈不過百載。他們惜命，珍惜每一刻。修士動輒千年，萬年，對於他們來說百載不過一瞬。不過對於我來說，或許那短暫的百載歲月，更為彌足珍貴。」陳然自語，一步一步走下去。

他，終究不能如當世修士那般想，那般活著。

他命如塵，隨時都會逝去。

他命似雪，寒冷了歲月。

他命不求長生，只求朝夕。

所以，這在他人眼中輕易可飛過的戈壁，對於陳然來說就是那蝴蝶飛不過的滄海。

「或許我要走上許久才能走出這戈壁。」陳然神色複雜。

他不想在戈壁浪費太多時間，但他卻不能違背他的本心。

他，唯有一步一步走下去。

漫天的沙塵中，陳然渺小如塵埃。

他慢慢融入了這蒼茫的大地。

他在拷問著自己的本心。

我是否初心不變？

我是否不忘初衷？

我是否還如以往那般活著？

一個個問題浮現在他腦海。

他的眼神越發堅毅。

因他的回答，都是絕對的。

他陳然，就是如此活著！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就在四個月後的某一日，一個白衣身影出現在了陳然的上方。

她看到了陳然，好看的細眉微微一挑。

她是穆長生。

「他怎麼也進到了仙之屏障里？」她震驚，要知道能進入仙之屏障的，無一不是有著逆天的本事。

再一次的，她被陳然震驚到了。

「這混蛋……」她忽然低罵了一聲。

她都已經離陳然很近了，他怎麼也能發現她。

但，陳然卻是頭也不回。

她莫名惱怒，她不在乎外人對她的看法，甚至都懶得理。

但陳然不一樣，讓她如冰似水的內心總能泛起漣漪。

「不見就不見。」她重重哼了聲，準備離去。

但下一刻，她渾身就是一顫。

她，看到了陳然那滿是滄桑與孤獨的面孔。

他眼眸有些迷離，好似沉淪在了某種意境中。

穆長生忍不住靠近。

而陳然則是毫無察覺。

他，並沒有感到絲毫危險。

而隨著穆長生的靠近，他那落寞的臉上忽然浮現一絲笑容。

「小思……」他低語，帶著讓穆長生心顫不已的情意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