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十章願陳然不死（2/2）

「吼吼吼！」

他不斷怒吼，在以命抵消這一掌。

「砰！」

一聲轟鳴

巨掌崩碎，而陳然也是猛地被砸飛。

他眼眸渙散，跌落第五層。

他一頭白髮飛舞，不是蒼白，而是腐朽的白。

他面容毫無生機，好似死去。

「父親！」仙兒哭泣大叫，踉蹌著想要跑向陳然，卻是被鸞死死抓住。

因陳然眼中有著堅定。

他飄落在祭壇上。

他低吼：「不要過來！」

「轟！」

他盤膝於五層祭壇，猛地仰頭。

「我以我命，封天舟！」他斷喝。

「轟！」

萬仙天舟震動，一道道光芒開始收斂。

它恍若腐朽的枯木，失去了生機。

萬仙天舟，更是向著東海下沉。

王仙已是舉起手，準備打出第五掌。

但下一刻，他卻是放下，重重嘆息。

陳然，已是用命在封萬仙天舟。

不論他動不動手，結局都是一樣。

這一次，他勝了，卻勝的他自責愧疚不已。

「王仙……」三大佛主欲言又止。

王仙冷冷看向他們。

「萬仙天舟已被封，千萬年無法解封，你等無需再出手！」他冷冷道，對佛族已是厭惡到極致。

他甩袖，轉身離去。

「從此以後，我王仙和你佛族再無半點瓜葛！」

遠遠地，王仙冷漠的聲音響起。

佛族一方臉色陰沉。

他們似乎贏了，卻贏得讓他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而此刻。

萬仙天舟內。

陳然的身影漸漸變得模糊。

他眷戀的看著底下的眾人，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任何話。

他很清楚，自己是擋不住王仙第五掌的。

若不如此做，他或許不會死，但萬仙天舟內的眾人必定會死。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的。

他的身影開始消散，如煙似雲。

他要與萬仙天舟融為一體，融入那古老的聖體中，保證萬仙天舟的徹底封閉。

在這裡，三族修士，真龍一脈，還有他的女兒……

他們不會受到傷害，就算王仙再出手也打不破萬仙天舟。

悠久歲月後，他會消逝，而這些他在乎的人則是會走出萬仙天舟。

「父親，父親……」仙兒撕心裂肺的大叫。

三族修士，眼眸赤紅的看著陳然。

真龍一脈紛紛下跪，帶著痛苦與不甘。

真龍子嘶吼，充滿憤怒與不舍。

這裡的一切生靈，都不願他死去。

陳然臉上浮現笑容，有些自責。

他不希望他們如此看待他離去一事。

「別了……」他輕喃，肉身隨風消逝。

「不，父親您不能死，絕不能死！」仙兒雙眸血紅，一道粗大的生機自她頭頂湧現，沖入萬仙天梯。

「師傅，您不該死……」東皇長歌眼眸決絕，一股股歲月之力自他身體湧出。

而萬仙天舟中存在的災劫之力，則是被他吸入體內。

「師傅，我這條命本就是您救的。今日我願代您死去。」他低喃，帶著無悔。

他盤膝坐地，恍若雕塑，再未睜眼。

「臭小子，你雖未承認我是你義父。但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孩子。」西門邪仙低語，帶著無盡的心疼。

他亦是盤膝坐地，亦是…沒有再睜眼。

「吼吼吼！」

一聲聲真龍吼迴蕩。

五龍沖天，直接遁入聖體內。

他們，在以他們的方式救陳然。

「陳尊！」被陳然自無盡龍淵救出的修士虔誠跪拜，再未起身。

「你死了，我等活著再無意義。」龍龜老人和嗜龍王低語。

「臭小子，真會搞事情……」鸞低罵，卻是紅了眼眶。

「東皇願陳然不死……」

「西尊願陳然不死……」

「北帝願陳然不死……」

一道道聲音響徹。

伴隨著的，是一道道浩渺如煙的生機。

他們，皆不願陳然就這樣離開。

他，不該死的如此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