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兩百零四章 今生是因,來生是果(2/2)
「嘩!」
倏然,就在這時,就在羽皇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遙遠的天穹深處,倏然亮起了一陣絢爛的華光,隨後,但見一條浩大的天路出現,自遙遠的天穹,自那遙遠的未知處延伸而來,跨越時空,一直延伸到那位女子,生前一直所待的那座山崖邊。
緊隨其後,那條浩大的天路剛一成形,在路的盡頭處,一位男子自滔天的華光,走了出現,顯出了身形。
那人的身影,依舊模糊,看不清楚,不過羽皇知道,他,正是當年踏天而去的男子,正是那位女子用一生在等待的人。
看到那位男子的一瞬間,羽皇先是怔了下,隨後,他心中恍然,就在這一刻,他終於是明白,剛剛的那位女子為何會突然因為執念消散而消亡了。
由於,眼前的那位男子,是那位女子的執念,所以對於他,她定然有遠超常人的感應,羽皇斷定,剛剛她···肯定是看到那位男子了,肯定是知道他回來了,所以她的執念才會消散,繼而消亡。
「嗡!」突然,就在這時,羽皇心中巨震,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與此同時,也就是這一刻,他的耳邊,倏然響起了一道無比複雜的女音,聲音中有激動、有興奮、有開心,有深情、也有濃濃的不舍與眷戀: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會來的,可惜,雖然我猜測得到,你會回來,但是我卻不知道,你具體何時會回來?元,你知道嗎? 我很想很想等你,哪怕是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甚至是更久,我都願意,可惜,我只是凡人,我等不了那麼久,我能做的,便是一直等你,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哪怕到了最後,到我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也沒有等到你,我也無怨無悔。
不過,幸運的是,我等到了,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也足夠了,因為你終究是來了···」
原地,羽皇怔怔失神,他很是茫然。他知道,這道聲音就是剛剛那位女子說的,是她臨終時所說的話,此事,沒有緣由,他就是知道。之前,他想盡辦法都聽不到,為何如今居然詭異的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來了?
此外,此刻他明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剛剛的那位女子臨終前所說的這些話,其實是在對那位男子說的。
以此同時,就在羽皇失神的時候,那位踏著光路而現的男子已經動了,已經朝著山涯邊走來了,他的速度極快,一步跨越,橫渡長度,瞬間便是出現在了那座山崖邊,出現在了那位女子之前痴痴等待的那個地方。
與此同時,也就是這一刻,就在那位男子落在那處山涯邊的那一刻,一滴血淚倏然自地面上飛了起來。
羽皇知道那滴血淚,那是女子在消亡之外,眼眸中滑落的一滴淚珠,本以為,淚滴落地,也隨風消散了,沒想到,如今居然再次顯化而出。
那些血淚飛到空中之後,化為一株鮮血的血滴,隨後光華閃爍,那位的女子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聲音中包含緊張、擔憂,眷念,不舍,甚至還有一絲釋然:「元,你會忘了我嗎?許久許久之後,你···還會記得嗎?應該···不會吧,因為,我聽說,你們修者都是用著無盡的生命,滄海桑田,消失的人與事,若是沒有極為出眾的優點的話,是不會留在你們的記憶中的,所以,這般普通的我,你定然記不住,不過這樣也好,也好···」
這道聲音,與之前的那道聲音不同。
之前的那道聲音,是那位女子臨終前的告別,而這道自血淚中發出的聲音,卻是她的執念之音,是她此生的擔憂與疑問。
一生的等待,她心中有過擔憂,有過恐懼,有過迷茫,也有無數個疑問,本來,這些她是想著,等到男子回來之後去問的,可是就在剛剛,看到男子之後,她卻只來得及說一句告別。而她多年來,所有的無助、茫然、不安與疑問,全都化為執念,寄托在了那滴血淚之中。
說完,那滴血淚立刻變得模糊了,並且在快速的消散,本就是一語執念,如今,話已說完,自是要消於無形。
不過,關鍵時刻,那位男子倏然出手,對著那滴血淚倏然點出,一指點出,仿佛定住了時光,倒流了流年,不但止住了血淚的消散,而且逆流時光,讓血淚恢復了原狀。
接著,男子開口了,聲音幽幽,滿含愧疚與自責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來晚了。你的深情,這一世,我終究是無法償還,也無法許給你什麼,因為···
這紅塵世間於你來說,可能是一場真實的過往,可是於我而言,卻只是一場虛幻的夢,此番別離,夢終究會醒,夢醒之後,又是一場的新的夢境,在夢裡我會重新遇到許多人,但是,卻唯獨再也遇不到你了。因為,今日之後,你便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的夢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忘,也不可能忘記你,忘記這一切。
相信我,我們終有一日會再見,會在一個真實的世間裡相遇、相見,而再次相見之時,你所看到的我,將不再是虛幻的我,而是真實的我。那時的我,將彌補一切,今生是因,來生是果。此言詞念,來生必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