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065 你是誰(1/2)
傅爾的反問確實是最大的問題——一切都是劉逸飛的空口白話,以他眼下區區一個「異族外來者」的身份,甚至博得一個本地平民的信任都十分困難,更何況是「風后」這樣的統治者?
不過劉逸飛對此卻早有準備~
在傅爾帶著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劉逸飛很小心地從衣服里翻出來一串貼身佩戴的項鍊,簡單的銀質鏈環顯得十分樸素,最下端懸著一顆可能小拇指指甲蓋大的水藍寶石,小巧玲瓏,折射著大殿內躍動的火光。
單從外表看,這項鍊並無甚出奇,在這艾及沃特輕易就能找出十條二十條比它華麗得多的飾品……不過在傅爾的魔力視野中,她卻看到了這項鍊表面一層雖不厚重,但卻無比穩定的魔法靈光。
「這是……」
「風后大人榮秉……因為某些原因,我曾有幸在埃拉西亞東北邊境,哈蒙代爾以西,一處叫卡拉瓦的地方率領當地軍民抵擋過一陣亡靈南侵的騷擾。
在那段時間裡,我意外結識了一位來自恩洛斯大陸的女巫將軍,她名叫珍妮,所料不差的話,應該也是在大人您的艾及沃特下的船,然後一路向東,橫跨了幾乎整個泰塔利亞,然後繞道埃拉西亞北境,想去埃里處理一些私事……
個中緣由有些複雜,簡而言之,這位叫珍妮的女巫將軍曾在卡拉瓦地區與我並肩作戰,後來我們又一道認識了來自埃里的大德魯伊提米烏修斯,和巡林哨兵克蘭。
在成功阻止了卡拉瓦地區南下的亡靈軍隊後,這位珍妮便隨同克蘭一道前往了埃里,如今應該就在埃里境內,對那裡的情況再清楚不過。
而在分別之際,她則給我留下了這枚保留有她魔力道標的魔法項鍊,說是如果我有需要的話,可以讓有著足夠魔法造詣的人通過這條項鍊,配合傳訊魔法聯繫上她。
雖然這事也不是說就能完全保證什麼……但如果風后大人覺得除了親眼所見之外其他一切途徑都不保險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今天便權當我沒來過,和大人的『生意』自然也就談不下去了……」
經傅爾同意,最終這條保留著據說是那個什麼「女巫將軍」的魔法道標的魔法項鍊便到了她的手裡,而劉逸飛也直接立到了台階之下,就這麼直直凝視著傅爾……亦或是她手中的項鍊,並未再返回先前的「巢」里坐下。
拿在手掌中仔細打量,傅爾才發現這項鍊雖看似樸素,然則做工極為精細,甚至鏈環上都有密密麻麻的魔紋烙印,想必也不是出自凡俗之手……
只是下一刻,傅爾一邊打量著項鍊,口中說的話卻是讓劉逸飛心中一跳:「其實,與其費力去聯絡這個什么女巫,我這倒是有更簡單的方法——我們【巫醫】的【問心咒】……不知道傑拉特閣下聽說過沒有?」
「【問心咒】?就是那種……被詛咒之人一旦說謊,就會化咒為毒,侵蝕心臟的巫咒?」
「哦??沒想到,閣下倒居然對我們【巫醫】的手段有些了解?
沒錯了,正是這【問心咒】!
只要閣下甘願受試,回答我幾個問題,那這真相不就有了麼?只要確定閣下所說一切為真,我也自然願意和您好好了了這其中的細節~
如何?」
傅爾具體的年紀,便是連劉逸飛也說不上來,不過就眼下的模樣看,倒是皮滑鱗亮、身形也沒走樣……可是悠悠火光之下,對方吞吐著蛇信,眼中更是泛著若有若無的紫芒……
這形象上還真是略有些叫人發毛,若是換了旁人來了,輕易有幾個敢讓這種不熟悉的異族強者給自己身上下咒的?
這萬一要是人家換副湯藥,給你來個強力控制向的咒縛,那不就全完了麼?
不過劉逸飛倒是絲毫不帶怕的樣子,甚至無視了傅爾有些裝腔作勢弄出來的恐怖氛圍,乾脆點頭道:「好!來~」
說著話,劉逸飛還伸出了手,顯然也有就此討還那串魔法項鍊的意思。
傅爾多看了他兩眼,卻是眼睛一翻,有些嫌棄道:「急什麼?這項鍊的煉製手法很有些獨特,我再多瞧一會兒……
再說了,你們埃拉西亞人不是整天標榜什麼貴族風範、紳士作派麼?閣下就這麼著急……還是說生怕我不還你東西了?」
劉逸飛聞言也是一愣,可能沒想到這位「風后大人」私底下居然也會說這樣的俏皮話……多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也順勢將手收了回來。
傅爾不知何時已經從自己身下的大巢里掏出來了一些材料,然後在一個藥缽里研磨起來,應該是在製作施展【問心咒】需要的材料。
然而她一邊手腳麻利地操作,嘴上卻還是不停:「說起來,我該稱讚閣下一聲『勇敢』麼?既然知曉一些我【巫醫】一系的手段,卻也敢就這般答應受試……亦或者說,閣下這就是所謂的魯莽?」
劉逸飛此時已經緩過了尷尬,倒也不介意和這位風后大人多聊幾句:「通過某些途徑,我也稍微了解過一點風后大人您的生平……
據我分析,風后大人雖然熱衷于振興商貿、發展漁獵,然而為人卻並不貪圖享受,更是將大部分的收入都投入到了艾及沃特的發展、軍隊的有序擴大、以及下轄領地內的民眾保障上。
說實話,如風后大人這般『賢明』的領主,泰塔利亞千百年也難出一位,叫這艾及沃特周邊的民眾遇著了,也是它們的福氣~
而眼下就有一次能夠幾乎不費什麼大力氣,但卻能狂撈一筆橫財,讓艾及沃特底氣更足、積蓄更厚的機會!
像『風后』這般的人物,又豈會在這種關頭對我這麼一個『關鍵性人物』胡亂下手呢?
我有信心,只要我帶著真誠友善之意而來,久負『賢明』之稱的『風后大人』也絕不會叫我失望!
而這,也正是我不找旁人,偏偏來找您的原因~」
有那麼一瞬間,傅爾研磨著施法材料的手頓了頓,不過她嘴上說的卻是:「哼~花言巧語……埃拉西亞人果然就那張嘴最是叫人難以防備……
行了~
那些好聽的就省省吧,我在這可要提醒你,【問心咒】一下,你可千萬要老老實實說真話,一旦撒謊,那滋味……可真是比死都恐怖~
我們,這就開始?」
一邊說著,傅爾托著手中藥缽從她的領主寶巢中款款而下,順著那一級一級的台階最終站到了劉逸飛跟前。
直到此刻劉逸飛才發現,那藥缽里不知何時已經有一約莫半碗多的褐紅色糊狀不明物質,倒是沒什麼難聞的味道,草腥子味有點沖,疑似放陳了的血一般。
「就這麼,直接喝掉麼?」
傅爾點了點頭,劉逸飛也不廢話,當即接過一口乾掉。
見他這般果斷,傅爾也省去了一些口舌,很乾脆地在劉逸飛身前施法,凌空祭出咒文,引動進入劉逸飛體內的材料之力。
而就在劉逸飛覺得肚子裡逐漸有一股熱力升起,就跟他開啟【血怒】狀態有點像的時候,那熱力卻好似「活蛇」一般,並沒有向四肢百骸延伸而去,反而是逆沖向上,漸漸鑽入左胸之間。
伴隨著這股熱力上涌,即便以劉逸飛的體質也壓制不住,臉色泛紅,甚至開始額頂冒汗。
眼見著他進入狀態了,傅爾的眼神當即一凌,身為上位者的氣勢盡顯,喝問劉逸飛道:「來人!姓名是否為傑拉特·角弓,來自埃拉西亞?」
「是。」
「來艾及沃特的目的是什麼?」
「奉格芬·哈特王命,前往克魯羅德,執行『巡狩』任務……但在前往克魯羅德之前,我要來艾及沃特這裡等一位來自恩洛斯大陸的,名叫肯洛·哈格的冒險者,最終和他一起前往克魯羅德。」
在那股神奇的「熱力」催逼下,劉逸飛這段話說的痛快又直接,然而內容卻是叫傅爾多少有些大吃一驚——先前這人類小子攛掇自己去偷襲尼根本島就夠讓人意外的了,怎麼……怎麼又扯出什麼格芬·哈特王來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