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期待(1/2)
最後一次的發言,終於還是被張遠成功地給搶到了。
有了之前被潘奎搶答的前車之鑑,這一次,張遠在公.訴.人宣布結束,還未等法官發話的時候,就已經將半個屁.股脫離了座位。
等到法官開始將權力轉交到辯護人手上的時候,張遠「蹭」地站了起來。
而這時,毫無準備的潘奎才剛剛站起一半,最後也只能無奈地坐了回去,然後在心裡碎碎念著「別說正當防衛,千萬別說正當防衛!」
張遠首先向法官點頭示意表示尊敬之後,將注意力轉向了陪審團。
「各位陪審團成員,說實話,剛才公.訴.人的說法讓我聽了也覺得十分感動。
生命很可貴,失去生命的悲劇讓人刻骨銘心。
但是,難道因為生命的可貴,就能作為判斷被害人無辜,加害人可惡的依據嗎?
顯然,這其中還有是非對錯的關係。
結合本案,當被告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當被告人被被害人以刀相脅迫的時候,難道被告人的生命就不珍貴了嗎?
公.訴.人訴說被害人的遺憾,無非就是因為最後的結果,是被害人失去了生命,而被告人卻僥倖存活了下來。
可問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救也變成一種犯罪了呢?
難道法律要求我們在面對威脅的時候,只能坐以待斃嗎?
以結果論是非,以結果評好壞,這樣的評價標準是不是顯得太草率和魯莽了。
我們回到本案的事實上。
案件已經發生,我們誰都不能返回到當時發生悲劇的情形。
我們不知道被害人的心情,也沒辦法真的理解被告人的處境。
可是,就因為被害人是被害人,所以就算庭審當中發現了許多疑點,我們也只能選擇忽視,用一句生命誠可貴來說明一切嗎?
就像公.訴.人所說,沒有了生命,時間對個體來說也就失去了意義。
其實,就算一個人的生命尚存,時間對個體來說,難道就不會因為一場悲劇而失去意義?
就在這段時間,網絡上出現了一段有關案發當時的監控視頻錄像。
在錄像上,我們似乎可以看到不一樣的事實。
可是,當這樣的新的角度和疑點出現之後,不論真假,正確的做法不是應當好好調查一番錄像裡面的內容,儘量還原事實的真相嗎?
然而,我們卻依舊留在法庭上,針對限定在這一壘資料上的內容進行唇槍舌劍,而罔顧可能影響事實定性的線索。
作為辯護人,我僅希望我們的陪審團成員,能夠更加謹慎地對案件的事實作出判斷,也為事情的真相留一線生機!」
張遠的一席話,並沒有直接地提及正當防衛,但卻重新有意無意地再次強調了案件的焦點。
他的一席話,明顯讓坐在對面的公.訴.人的臉上露出了些許不滿。
就連坐在旁邊的潘奎,也從他幽怨的眼神里看出了對張遠的不解和埋怨。
只有老法官,在最開始的積極勁頭過去之後,再一次恢復到無欲無求的賢者狀態,只是默默地記了幾筆。
等到被告人陳昌海自己那反反覆覆的最後陳訴也結束之後,法官便讓陪審團退庭討論去了。
而他自己,也走了出去。
這一次的案件終於就要告一段落了。
最後的結局也將馬上出現。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著,就連以往常出現的竊竊私語也不見了。
等了半響,留在法庭內的書記員接到電話,然後向所有人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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