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來,互相扣帽子吧!(2/2)
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這種熱情洋溢的演講,希望通過自己的語言感人肺腑,從而引導陪審團成員往利於自己的方向思考,這是張遠的第一次。
但等他說完,小心留意陪審團成員的表情,以及看到法官的微微頷首之後,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
接下來,就看被告代理律師怎麼說了。
在準備這個案件的時候,張遠也曾找潘奎模擬庭審的情況,可是法庭最後的陳述階段,任兩人想破腦子也沒能想出還有什麼更好的說辭可以壓制張遠的陳述,甚至自得地認為,其他任何的說辭不過都是狡辯而已。
一切也誠如張遠所料。
張遠的陳述也讓趙達出乎意料。
當趙達整理好語言,準備結合今天的庭審狀況利用好最後一次機會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說法。
之前在法庭辯論環節,趙達問了一個明知會被反對的問題,那時候,其實就是為了這個最後陳述做準備。
就算問題被反對,但是問題本身已經問出來了,吸收到言外之意的陪審團成員也會進行自己的思考,但這種思考被現在的張遠一說,又顯得十分蒼白。
對方連維護社會根基的大帽子都給人帶上了,如果不能說得一針見血,那豈不就是說自己在撬動社會的根基?
但是,不說又不行,這是作為律師的職業素養,也是律師的職業道德。
「各位陪審員。」
趙達想了想,勉強有了些意見,
「剛才原告的代理律師說的很好,說公平、誠實信用是我們這個社會的根基。
作為被告的代理律師,我只能說差一點,連我也要被說服了。
但是,我們的案件遠沒有原告代理律師說得這麼嚴重。
當我們回到案件的情境當中去,如果有一天,我們自己的債務人來和我們商量,他們因為別人欠錢不還,已經陷入了困境,所以希望我們可以通融,能不能等別人還錢了他在還錢?
這時候,我們會問,他大概什麼時候會還錢,你什麼時候能有錢還我?
債務人說,我也不知道,大概下個月底吧。
各位陪審員,這時候,我們會把這個『大概下個月底』當成是一種猜測還是明確的時間點呢?
我相信從正常的角度進行考慮,這都只會是一種猜測。
但在法律上,任何的指向都得是十分明確的。
結合到本案中,只有收到工程款之後再付款這個條件是清楚明確的。
至於11月底這種一看就根本不符合明確定義,反而更像是猜測的描述,如果非要強詞說這種模糊的描述是原、被告雙方達成的期限協議,那我也學著原告代理律師的方法扣個帽子,這種曲解,才是對法律準確性的破壞啊!」
……
真是不要臉,欲求無度的作者小朋友又來求打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