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說曹刺董(2/2)
「你們慢慢聊,我和儁乂兄出去轉轉。」受不了兩人打機鋒的趙雲起身,拉著張郃向外走。他不是聽不懂兩人言語之間的含義,實在是不想費腦筋捋直其中的彎彎繞。
顧凡手中茶壺揚起,茶水流出,蒸汽升騰,在兩人之外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彩虹,他換了一種交談方式,直來直去道,「你我素未謀面,不知為何要試探我?」
「一個道人,兩個猛士,這種組合放在哪裡都很惹眼。何況袁本初手下有人認出了張郃。你可把我害慘了,袁本初肯定以為是我賣了他,董卓也會覺得我隱瞞不報,里外不是人啊。」
「你會在乎董卓和袁紹的態度嗎?」
「這茶呢,茶湯是眼下大勢,而清茶必能流芳在後。你說讓我如何選擇豈不是都是錯?」
「你若是真想投靠董卓,就不會來送袁紹。而你若是真看好袁紹,也不會屈居董卓之下。這茶的好壞,在於個人喜好,如何選擇是你的事情,而不是茶的事情。不過,我倒是從你的話語中,聽到一些野心,吃茶吃茶,莫非你覺得吃定了他們?」
顧凡看到曹操的鬍鬚輕輕炸裂,似乎被風吹動,又似乎被呼吸乾擾。
曹操盯著杯中之茶輕笑道,「這不是論茶,倒像是煮茶論英雄!這茶葉混入水中,就要與之交融,雖能保持葉片之狀,卻難免流失其味於水。天下英雄啊,我尚且不敢論。只是你這般牽強附會的言論還是莫要提了,傳出去我曹孟德豈不是成了不忠不義之人!」
「忠於大漢而非董卓,義於親友而非袁紹!今日不敢,來日便敢了。」
「還讓不讓好好吃茶?!你惹了一屁股大麻煩,還有閒情逸緻在此與我胡說八道?顧凡,你本非凡人,怎麼就想著參合進這凡俗之中了?眼下非盛世非亂世,你不該踏足這裡啊,你雖自稱是武人,然國運龍氣非但壓制道術道法,同樣對武人也有頗多限制。王越來見你,你就不怕麼?他俠氣干雲,身為帝師,國運龍氣對他只有助益而無限制啊!」
曹操會關心自己?兩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前有大賢良師封印天生之靈,後有張角掀起黃巾之亂,他對自己只怕是有著十足的戒心,卻沒有半點兒關心和信任!
搖搖頭,將這些雜亂思緒扔出腦外,顧凡淡然道,「好一個非盛世非亂世!英雄遲暮與盛世,草莽崛起與亂世,此時倒是英雄與草莽膠著的戰場。我來殺一人,平一世,換一天。」
「殺那個人?」曹操面色陡然一白,扭頭看向昏迷與地的茶館老闆,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哈哈,不比如此。先不說他有沒有真正昏迷,你我二人交談,聲音不出方圓丈許,天不能聽,地不能聞,僅能流於你我耳中。」
「這就是道家傳聞中的結界之術?玄妙的緊!」曹操身形一歪,以胳膊支撐身體,坐沒坐相,臉上又恢復了痞子像,「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董卓對於要殺他之人可從不手軟。你縱然道法高明,武功高強,怕是也難以走出這洛陽城半步。」
顧凡比他更痞,一臉怪笑,「那你就不怕我在這裡殺了你,以絕後患?」
曹操身子一僵,「這茶怎麼越喝越苦了。這等機密事你就不該告訴我。」
「我覺得告訴你正合適!論眼下年輕一輩誰最受董卓看重,非你莫屬。既然不能靠董卓,不能投袁紹,你何不發出自己的聲音?有著今日之恩情,想必你能更加讓董卓放心了吧?」
「如此我豈不是更加愧疚於他的信任……你什麼意思?」剛剛恢復從容的曹操再次頓住,臉上已經多出一抹冷汗,「不成不成,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時刻不離其左右,我就算有幾分力氣,懂些武藝,可根本不是呂布的對手。縱然刺殺董卓成功,也難逃一死!不去,打死我都不去!你再說下去我便與你翻臉了,大不了早死早托生!」
「聽聞董卓賜你一匹良駒,你尚未去領?」
「什麼良駒能夠跑的過赤兔?怕是那趙雲趙子龍的照夜玉獅子也要比赤兔差上一些!」
「不,我是說你去太師府的理由很合理。」
「我為什麼要去太師府?現在已經被朝臣民眾厭惡了,再去太師府,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呵呵,你對董卓也不是表面上那麼尊重啊,知曉他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不假,卻沒人敢動手!很多人都知道,我只是想做事,不會投靠與他。但有些事情又需要他的支持,畢竟身具高位,手掌大權,我想做事就繞不過他!不是,我已經說了,自己不回去,你怎麼還繞來繞去的勸我?!」
「這是一次你為自己發聲的機會!」
「死前的哀嚎有什麼意義?」
「聽聞司徒王允有一件絕世寶物。」
曹操一愣,跟不上顧凡的思路,他想了片刻,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你說的是他的乾女兒貂蟬?我真是沒有見過如此美貌之女子,更兼談吐不俗,見識廣博,嘖嘖,就是稍顯青澀,不太合我胃口。但想到了,還是想要嘗一嘗啊!」
人妻曹年輕時如此放蕩的嗎?!這喜好一事還真是天生難改!
「我說的是他有一柄七星寶刀,刀長尺余,七寶嵌飾,極其鋒利,有刺龍殺虎之能,斬一頭狼當是輕而易舉。有傳聞曾言,七星寶刀乃是干將莫邪鑄就干將莫邪劍之後,將剩餘的隕鐵打造而成。又有傳聞說此刀乃是歐冶子和干將打造諸侯之劍太阿劍之時,以剩餘劍氣合首山之銅,赤水之精打造而成,有克制太阿之能,乃是一把俠義之劍。你將之討來,前去太師府討馬。為示親近,董卓必然會讓呂布前去牽馬,成則無論,不成則獻刀試馬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