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天刀宋缺來見(1/2)
船隻繼續航行,第三天靠岸補充蔬菜食物,一個消息順道被購買物資的張士和傳到船上。
「麻煩來了!漫天王張須拔說傅君婥知曉楊公寶庫的秘密,消息幾乎傳遍江湖了!」
宇文化及看向面色平靜的顧凡,哈哈一笑,「那又如何!傅君婥死於顧兄弟之手,他們有膽子儘管放馬過來就是!士和,你帶著商船在後,我陪顧兄弟會一會天下英豪!」
第一個來人會是誰?此地在杜伏威和輔公祏江淮軍的統治邊緣,又是巨鯤幫勢力範圍。
大唐雙龍傳世界,幫派眾多,人物駁雜。雖然杜伏威和輔公祏占據江淮之地,可其下也有不少勢力仍舊不聽他們的號令,可卻依舊能夠存活的很好。巨鯤幫便是其一。
近海三大幫派,水龍幫一向依附南方宋姓門閥。海沙幫為了求存,投進宇文門閥麾下,名為宇文家爪牙,但身在江湖,他們給宇文閥帶來方便的同時,也在刻意保持著距離。巨鯤幫表面獨立自主,但聲勢則一點不遜色水龍幫和海沙幫。最惹人談論是現任雲玉真。
雲玉真號「紅粉幫主」,乃上任幫主雲廣陵之女,同時暗地裡也是獨孤閥獨孤策的情人。
在一個大一統的國家,存在如此多幫派,而幫派的根底或多或少與四大門閥有關,在朝堂之中四大門閥左右著皇帝的命令,在江湖上他們暗中推波助瀾,怪不得楊廣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將大隋推下懸崖,也要將長在大隋身上的毒瘤給拔掉!
宇文家的商船收起了惹人注目的「宇文」大旗,一條中型船隻,搬空了貨物,一眾水手,一個老者,一個中年,一個年輕人,一個柔弱女子,邁步走向船隻,在港口萬眾矚目下,豎旗,出發!
大旗上正面明晃晃秀著「顧凡在此」四個字,隨著風向轉變,背面的四個字也露出真容,「求死速來」!
顧凡站在船頭,視線掃向人群,嘴角微微勾起。
躲在人群中的寇仲和徐子陵忍不住縮頭,他們知道顧凡已經看到兩人了,視線接觸的剎那,他們的心都在輕輕顫抖,「橫江攔船滅大火」,此時的顧凡可比他們有名多了!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餘光掃到跟在身後的高大人物,頓時又變得垂頭喪氣。
高大人物頭頂高冠,年約五十,臉容普通,表情古板,他開口道,「他就是你們說的天下無敵的顧凡?莫不是又在騙我吧?他身上根本沒有武功!根本沒有你們修煉《長生訣》的詭異感覺,楊公寶庫的秘密也在他身上?」
「我的爹啊!」寇仲壓低聲音,扯了扯中年人袖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們儘管上去問問。」
「我們可沒有騙你!否則宇文化骨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我們?!」
「顧凡若是如你們所說那般厲害,你們又是怎麼可能逃走?」
寇仲面上露出一絲尷尬,「或許是顧念往日交情,而他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不把兩個武學奇才放在眼裡?高大人物冷哼一聲,轉身擠出人群,雙龍垂頭喪氣跟在他身後,他們還沒來的及龍入大海,竟然在半道上遇到了這個自稱杜伏威的高大老者,他的一雙手,兩條袖子,當真是當無可擋,防不能防!
寇仲的飛刀,徐子陵的靈犀一指,兩相疊加,就算石龍和宇文化及都一時半刻難以拿下他們,可遇到杜伏威,他們算是遇到了克星,接連跑了一天一夜,還是被杜伏威給捉到了!
還是寇仲反應較快,他似乎看出杜伏威眼底的一抹愛惜之色,頓時開口叫爹!
然後在兩人親密無間的配合下,江淮大總管莫名其妙的就多了兩個不太老實的「兒子」。
天近正午,江面上一望無垠,水流平緩,一隊懸掛著「宋」自大旗的船隻逆流而上,船艙中看書的青年瀟灑英俊風度翩翩,他脊背挺直,肩膀微張,雖是書生打扮,可卻給人一種他武功不錯的感覺,他剛翻過一頁,船艙外傳出一聲冷哼,接著便是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樣的旗幟也敢掛出來!」
青年走出船艙,順著鬚髮皆白之人的目光向前看去,一個黑點正順流而下。
「魯叔,來人是誰,竟然讓你發出如此大火?」
魯叔年約四十,雖鬚髮皆白,但卻沒有半點沒有衰老之象,生得雍容英偉,一派大家氣度,且神態非常謙虛客氣。他身邊依偎著一個二十出頭女子,形態妖媚,甚為撩人,眼波流轉之間,給人一種頗為不正經的感覺,身上隱隱透露著風塵之色。
「老爺的目力又有進步,我只能看到一個螞蟻大小的黑點呢,你都看清楚上面的字了!」
青年瞥了一眼女子,她叫做柳菁,是族叔「銀須」宋魯新納的小妾,來歷不明!
被稱為魯叔的自然是宋閥核心人物之一,宋魯,以一套自創的銀龍拐法名傳江南。他微微點頭見禮,「師道,等那船隻再近些,你就能看到了!看來這是咱們運道來了!」
這青年赫然時宋閥之主「天刀」宋缺之子,宋師道,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年輕高手!
宋閥被江湖上看做漢族正統,聲名頗高。文帝楊堅在位時,朝堂穩固,天下昇平,宋缺韜光養晦。到楊廣即位,開發大運河,三征高句麗,如今朝政敗壞,叛亂四起,外有高句麗和突厥虎視眈眈,宋閥也才再次活躍起來,干起暴利買賣,從沿海郡縣,把私鹽經長江運入內陸。宋師道這四條船,正是販運海鹽的私梟船。
鹽鐵自古乃是官營,事關民生,此時宋閥做的事情,同樣是很多幫派和士族在做的事情,足見大隋在楊廣的一系列動作之下,已經到了覆滅邊緣。
宋師道眉頭輕皺,「魯叔,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貨物重要。如今李子通聯合杜伏威,咱們這趟本就是多事之秋……」
「師道,他們可不敢惹咱們宋閥!眼前這場機緣,天予弗取反受其害,你道來人是誰?」
宋師道此時功聚雙目,已經看到正在飄蕩上的旗幟上的字體,「顧凡再此,求死速來!」
呼!就連自己父親,天下戰力最為頂尖的宋缺似乎也不敢口氣這麼大!
「楊公寶庫?而且看樣子還主動脫離了宇文閥的庇護!」宋師道的聲音有些激動,隨之又重新平復下來,「他若是真知道楊公寶庫所在,宇文化及怎麼可能放任他離開?」
「或許是攔不住呢?」宋魯招手,自手下兵丁手中接過一張鐵胎弓,抽出鐵箭張弓欲射。
「魯叔,還是先禮後兵吧,無端而奪人機緣,有失道義,大丈夫不為也……」只是宋師道的話還未說完,宋魯手中的弓弦已經鬆開,宛若一道流星扎向來船桅杆上的瞭望手腦袋!
站在桅杆上戰戰兢兢的瞭望手,看著越來越大的小點,正在猶豫要不要發出示警信號,一道箭矢驟然出現在瞳孔之中,他的瞳孔放大,下一刻箭矢就會將他腦袋貫穿釘在桅杆上!
幾百米外,他尚未看清來船屬於哪家勢力,更不要說對方張弓搭箭射他的情形!
正在船艙之中飲茶,聽石龍和宇文化及討論武學的顧凡眉頭輕皺,握住茶杯的手猛然一抖,杯中茶水潑出,凝聚成一道水箭射穿船艙,在刺耳的鳴笛聲中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
宇文化及耳朵微抖,起身邁步,眨眼之間出現在船艙外的甲板上,只見一根純鐵打造的箭矢在空中翻滾一番,咄的一聲釘在甲板之上,入木三分,尾羽輕顫。
朦朧霧氣在空中投下一截彩虹,一閃即逝。石龍目光落在對面的船隊之上,看了一眼飄蕩在船頂的宋字大旗,再看看自家船上掛著的旗幟,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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