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君婥傷徐子陵(2/2)
「走,咱們出去看看!」寇仲拉著徐子陵,轉身又扯住貞嫂,化成一道殘影,快速消失。
石龍感嘆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若我有他們的資質……就算有這小娘子資質……」
頻頻回首,面色冷厲而帶著幾分焦急的傅君婥忽然停住腳步,聽著耳邊越發急促的馬蹄聲,衣袂飄飄,白衣若仙子的她頓時化身冷麵羅剎,手中的劍向前點出。
就在她重新回首向前奔行時,她忽然發現面前出現一個俊朗少年!以她的眼力和耳力,竟然不知道這少年是何時過來的,好像他一直站在這裡等自己出現!
這怎麼可能!從皇宮之中一路奔逃而出,她的行蹤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言!散布在江湖上的「楊公寶庫」的消息也做的極為隱秘,她沒想到非但被人綴上,還有人在前堵截!
長劍點出,一股凌厲劍勢籠罩顧凡周身,他仿佛頃刻之間被拉入一個縱橫交錯的棋盤之內,橫豎都是點出的長劍,沒有給他留下一絲躲避的機會!
眼眸之中光暗閃爍,顧凡好像聽到傅君婥內心之中的決定,「一定要速戰速決!」
這就是傅采林的奕劍術,周身漫天劍影全都消散,僅有明晃晃的劍尖在一點點顫動著遞向自己咽喉,顧凡好整以暇的伸出兩個手指,那長劍便自動落入指縫被他夾住。
嘣的一聲輕響,陪伴傅君婥十幾年的長劍斷成兩截,而她似乎剛從顧凡的防守之中反應過來!驚駭,無窮無盡的驚濤駭浪自心頭翻起,傅君婥腳尖在地上接連踩踏,身形便向後疾馳,宛若強力絲線在背後拼命拉扯,衣袂飄飄,竹林掩映,像極了仙子。
馬蹄聲愈發靠近,疾馳在最前方的男子驟然勒住馬韁,手掌抽出腰間長刀劈出,一道匹練自奪命刀刀身蔓延而去,竹葉飄零。
風姿綽約,白衣若仙的傅君婥面色微變,在半空之中轉身便是一劍點出,那刀光剎那間像是被人刺中無數劍,崩碎在半空之中,而傅君婥則落在地上,極度緊張的盯著顧凡。
「『漫天王』旗下奪命刀焦邪奉天王之命,前來請教姑娘一事!」自稱焦邪的人傲然騎坐馬上,目光在傅君婥和顧凡身上稍微流轉,便落在傅君婥身上,同時輕輕揮手。
江湖上有名號的年輕高手他不說全都認識,但至少有所耳聞,此時在揚州地界又這副模樣的,不曾有!更何況他根本感受不到眼前年輕男子身上有任何武道氣息!
緊隨而來的騎士縱馬向前,長刀橫握腰間,接著馬匹巨大衝力,抹向顧凡脖頸。
一道如同閃電般的光亮將略顯昏暗的竹林照的亮如白晝,正在策馬前沖的兩個騎士同時自馬匹之上栽倒下來,而焦邪張開的口正在不停噴血,他胸口上有個前後透亮的洞。
半截斷劍穿透三根百年老竹,停留在一根碗口粗的竹節上,兀自蟬鳴不止。
這是暗器嗎?一直盯著顧凡的傅君婥腳步微微後退,臉色陰鬱的能夠滴下水來。
緊隨焦邪而來的騎士勒住馬韁,面露懼意,不過還是有一人向前問道,「敢問少俠是什麼人,為何要與漫天王作對!」
「滾!」顧凡聲音不大,落在一眾騎士耳中卻如同悶雷,腦子一蒙,再清醒過來才發現信馬由韁之下,他們早已不知身處何處!
傅君婥微微抱拳,「奕劍宗師傅采林坐下弟子傅君婥見過少俠,不知少俠為何攔我?」
「你是我取信楊廣的籌碼!」顧凡對身後到來的雙龍和貞嫂視而不見,「束手就擒吧。」
「你是昏君楊廣的人?」傅君婥手中短劍揚起,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再次刺出!
顧凡微微皺眉,伸手一探,一柄三寸長短的飛刀被夾在雙指之間,他扭頭看向寇仲。
徐子陵腳步飛快,身形閃動之間來到顧凡身前,不見他如何出招,等傅君婥招式落實,才發現她手中的斷劍再次被眼前新出現的少年夾住!一樣的招式,一樣的武功,這次她卻看得分明,如果是自己的奕劍術是計算之道,將敵人的每一步都計算的沒有死角,那對方的雙指則是心靈之道,它能夠超脫計算之外!
當然,這是有心算無心,而且自己身受重傷,又被第一個青年震懾了心神,否則這個少年縱然能夠夾住我手中之劍,也抵擋不住我將他刺殺的命運!
「凡少,有道是大丈夫行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寇仲嘻嘻哈哈向前,「這不是你常說教我們的話嗎,怎麼自己就忘了呢?這位姑娘,不知你怎麼得罪了凡少?」
徐子陵收招後退,「冤家宜解不宜結,什麼事情說開就好,什麼事情還能大過人命!」
兩個見慣生死的街頭小混混,悲天憫人的樣子像是佛家大德高僧!
可惜他們這番做作根本就是熱臉貼上冷屁股!徐子陵沒想到被他制止的嬌俏女子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更快的一劍刺向他的胸口!
顧凡冷眼旁觀,寇仲臉上笑意收斂,手中剛出現一柄飛刀,那柄短劍便刺入徐子陵胸膛!
「你……」徐子陵抽身後退,血液迸濺,他趕緊點穴止血,可面色仍舊蒼白如紙,若非對方手中是一把短劍,若非對方少往前刺了半分,他縱然有長生訣的先天真氣在身,也要死透了!
「你為何見死不救?」寇仲手裡的飛刀攥的很緊,手掌有鮮血底下,「是我錯了,但沒有必要讓我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吧?你明明有能力救陵少,不讓他受傷的!」
「小仲!」貞嫂一巴掌拍在寇仲後腦勺,「說什麼呢你!還不快去看看小凌傷的重不重!」
貞嫂投給顧凡一個歉意眼神,擋在雙龍身前,看向傅君婥的目光帶著一絲怒火,「他們明明是在救你,你為何還有對他出手!」
「昏君走狗人人得而誅之!我高句麗百姓因他死傷無數,又有誰可憐過半分!他一條人命又算得了什麼?莫非可以讓你們肆意屠殺我國百姓,就不能讓他死在我劍下!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