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早做謀劃(2/2)
酒樓二層,小間之中,一個身高六尺,壯碩敦厚的漢子正在閉目假寐,他手掌搓著下巴上的鬍鬚,眼皮微微抖動著,另一隻手掌不時在桌上摸索個糕點填入口中。
「砰……」房門被一身高八尺的壯碩漢子撞開,他三十出頭模樣,目光兇悍,體魄強大。
「大兄,我打聽良久才有些線索。」六尺漢子睜開眼,示意八尺漢子繼續說。
「昨日有人看到,有人背負大槍,一步百丈出城而去,後又有一條黃龍自任丘方向洶湧撲來。雷霆降世,天變之時,更是有人曾言,在雷霆邊緣,見到那持槍老者與另外一人激戰不休。可我想不通,縱然武力通天,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威勢啊。幸虧咱們沒在城南那片……」
「妙才,哪來的幸災樂禍?!至此大災,當心有戚戚啊!左右中郎將派咱們前來與北中郎將計議開黨錮之事,誰想到會遇到此事。且去拿出大半錢財,救濟城中貧困一二吧!」
「孟德,救人之事我自會去辦。可這計議之事,為何派你前來啊?」
「左中郎將皇甫嵩有望氣之能,他知黃巾軍有張角張寶坐鎮,唯有攻堅死戰一途。然張角有多少手段未曾用出,誰也不敢猜度,唯有將將士之心擰成一股繩,才有資格開戰。只是軍中將校皆為世家精銳,其中兵卒有多出於世家,黨錮不開,人心不齊啊!
右中郎將朱儁善理軍氣,他必然不能從潁川戰場離開,這事兒只能往下壓。誰讓為兄頗有機變之才,又兼身份特殊,口才無礙,思路清晰……」
「孟德,你這自戀的本事我拍馬難及!咱們向來被世家排斥,此番出力開黨錮……」
「妙才,你要看清楚。黨錮是皇帝的手段,而不是宦官的手段!咱們雖然出身不高,可卻是實打實的寒門,與宦官有舊不假,此時誰不與宦官有所牽扯?袁家四世三公,楊家自震至彪,四世太尉,不都在與宦官暗中往來?這是咱們家的機會啊,為兄不得不來。」
被稱作妙才之人撓頭,眼珠子一轉,「此番前往任丘之地,咱們也不該繞行這中山國……」
「你啊你,多動腦子才能有所成就,整日這般渾渾噩噩,如何成事?廣宗之地,冀州之南,皆是黃巾,那張角張寶又有非常人之能,大兄怎麼敢直接穿行而過?走東方青濟之路,那裡黃巾百萬,民不聊生,比之西路出司隸入并州,穿河內上黨兩郡過太行要難上許多。何況藉此機會,我也要觀察天下,對眼下大勢有所把握才行。」
「還做著你成為征北大將軍的夢呢?幽州有公孫瓚,并州有丁原,不管是匈奴鮮卑,還是烏桓,哪個敢冒頭,哪個就被打下去。一時半會兒怕是沒有咱們兄弟出頭的地方。」
「此番黨錮若開,黃巾必然難以支撐,待剿滅黃巾,為兄向前一步,終有一日能夠心想事成!不過想要南征北伐,還是要靠自家兄弟扶持,妙才可不能負我!」
「那是當然!咱們說是兩家,實則一家,都是兄弟,如何敢負?我且去救濟難民一二。」
孟德沒有發現,隨著妙才遠去,一點點肉眼難見的灰色閃光,像是受到吸引一般,緩緩融入他的體內,頭上氣運隨著那灰色光點而變得穩固,漸漸有所增長。
汝南許邵說我是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而今天下治世難扶,亂世將顯,我該何去何從?
……
再說另外一道靈光,陷入左慈布下的幻陣之中,天空地闊,了無一人。
光點晃動,漸漸探出四肢與腦袋,周圍天地靈氣向著光點聚集,很快勾勒成一個透明人影,看其模樣,正是顧凡那一縷不滅的靈魂。
原來早在左慈動手之前,顧凡便遁出靈魂本源,那能夠傷害靈魂的玄光連波瀾都未曾激起,他已經藏身在左慈袖中,附體盧奴靈魂,將其取而代之。
被玄光包裹鎮壓的,不過是他始終保存在靈魂之中的那株古桑樹幼苗。所謂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他想要償還古樹塑身之恩,為其留下一株樹苗,而後又有著樹苗替他受過。誰知這番奪舍胎中嬰孩,自己又重新到了樹苗之側!
虛幻人影盤膝打坐,身上漸漸多出一層血色外衣,他的雙眸逐漸恢復幽綠光芒,光芒閃爍間,一道道紋路被勾勒而出,它們以桑苗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密密麻麻將方圓百里的白地全部包裹,形成一個複雜而龐大的陣法,陣法正汲取天地靈氣,過濾其中雜質澆灌桑苗。
「原來是一座困陣。」顧凡心中瞭然,腦海中閃過一幅幅左慈為盧奴講解陣法精要的畫面,頓時洞悉陣法運轉的訣竅,他手中掐訣,身體毫無阻礙的穿過一道道靈力線條,來到桑苗之前,再次盤膝而坐,天地靈氣澆灌而下,被他一點點夯實。
三個月眨眼而過,顧凡恢復如初,身上多出一層此界生靈特有的道韻。
那丈許高的桑苗,此時已經生長開來,三丈來高,枝繁葉茂,樹蓋翠綠。
「此界將亂,身在陣中,你也不見得能夠躲過殺身之劫。若我已死,你還少麻煩,如今我要步足紅塵,攪動修行,你哪裡還有機會誕生靈智?還是隨我走吧,見識紅塵大千,最後說不得能夠有機會逃離此界禁錮,活出真我。」
言畢,顧凡手掌一伸,那古桑樹拔地而起,急劇縮小,最後化為一點綠光,再次遁入顧凡體內。他伸手捻住一根靈力線條,或是截斷,或是搭在另外的線條之上,不過幾個呼吸功夫,這困陣之中便再無靈氣倒灌而下,他自身體之中取出一團魂光,其中隱約有盧奴猙獰模樣,顧凡冷笑著將之置於陣法封印中心,揮手將最後一根靈力線條閉合,轉身而去。
陣法靈力線條,他視而不見,穿行無礙,不過小半個時辰,他便走出陣法籠罩的百里之地,出現在一片忙碌的工地之上,夯土成牆的民居,木頭搭建的窩棚,負石而走的百姓,正在形成規模的一段嶄新高大城牆。盧奴,是那場戰鬥的見證者,卻又有幾人知曉?
看著穿行在貧民之中的三個熟悉身影,顧凡緩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