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翻臉無情(2/2)
「修行有成之人,無不對域外天魔畏之如虎。想必你在空間縫隙之中也已經聽聞,相貌之事做不得准,千年以來,我見過的長相相似之人太多了。唯獨一項,域外天魔乃是天地憎惡,人神共憤。你……雄付非是無腦之人,為何屢屢對你發難?我初見你時,亦是心生不喜。這也是為何,我在忙碌之餘,沒有抽時間去找你的原因之一。」
「以前不了解其性情,看不慣其高高在上的模樣,又有之前的誤會,我自然對他不喜!此時心中可生不出半點厭惡之心,除非他能夠瞞過天意,可你覺得可能嗎?」
「確實不可能!」左慈遲疑的搖頭,「可無論如何,他總要養傷,有我在還有個照應,何況,他空有天生術法,而不通修行,若是有我指點,他必然能日進千里,必能飛升……」
「雄付先生且去,我隨元化先生一行便是。」顧凡思忖片刻,垂下眼帘說道。
顧凡當然不願隨左慈離開,可童淵顯然擋不住一心要走的左慈!何況情急之下,左慈還能進入空間縫隙,有著另外三人的投影,自己怕是更加危險。
這些皆是無端猜測,可左慈的那道玄光,手中籠罩著自己,卻是不爭的事實。
童淵掃了一眼兩人,眼中狐疑盡去,身形一躍而起,朝著視野盡頭的半個盧奴城而去。
「張角和張梁重傷,黃巾賊大勢已去!只是大漢威嚴喪盡,疲敝難掩,怕是要群蛇起陸。元化先生又覺得那些人能夠在這亂世之中,逆流而上,騰蛟化龍呢?」
「蒼天將死,天意混沌,一切都難以算盡。更何況最善推演之人乃是于吉,你卻是問錯了人。」左慈的語氣十分平淡,讓人聽著有些冷。
「先生莫非因為我殺了你的得意弟子,而將遷怒與我?」
「時也命也,早入定數。咱們也走吧,我送你一程。」
顧凡沉默不言。左慈抬起腳步,卻始終不曾邁出,因為他能夠感知到,張衡等人正在高天之上的空間縫隙之中,死死盯著他。張修說的不錯,三人真的打算寧殺錯不放過!
而且在內心之中,他也頗為疑慮。此界生靈,哪怕是已經白日飛升的張道陵,怕是也難以在沾染有混沌氣息的雷霆之下保存一絲真靈吧?可偏偏顧凡做到了,到底是天地對聖靈的偏愛,還是他本身並非本界之人呢?
「先生何不撤去這道玄光。難道還怕我逃走不成?我這傷勢在你面前還怎麼逃?」
「道友卻是不知,我這玄光頗為神妙,能夠滋魂養魄,對你大有裨益。」
我信你個鬼,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顧凡心中腹誹,張角就是敗在這玄光之下,你若是並無歹意,就不該這般欺騙我!童淵既走,此時只有你一人,還想攔我?
能夠傷人靈魂的玄光,確實玄妙,可顧凡並無絲毫恐懼。在漆黑雷霆勾勒的無數畫面之中,他看到另一個自己,無數次承受這種玄光,縱然會帶來無盡痛苦,可並不能將他磨滅。
「不知秦國那個域外天魔,最終結果如何?」
「秦國已經不復存在,眾人以為的域外天魔破滅了靈氣根源認知是錯誤的。何必再提。」
「據于吉而言,秦國時天地靈氣正處於低谷,這便是你們不留餘力對付域外天魔的原因?一如眼下你對付張角這般?嘴上說的是道義,其實不過是維護自己乃至小團體的利益?怕蒼天死而黃天未立,靈氣散溢泄露,你們更無一絲獲得仙緣的可能?
你們就沒有想過,千年以降,為何張道陵可以飛升,而你們始終寸步難進?或許並非是天地的問題,而問題出在你們自己身上。畢竟蒼天的存在,本就是違背天意的。
既然已成往事,那域外天魔的結果告訴我又何妨?好歹讓我知曉被安排的下場吧?」
「你很懂天意?呵呵,你言外之意是我們這些求長生之人,碌碌無為,貪生怕死?禁錮天地靈氣為己用,損不足而補有餘?先賢不是傻子,你以為這立天之法是為了修行者?錯!世俗凡人得到的好處更大!」
「樹上的蟲子多了,強大了,樹自然就弱了,病了,快死了。」
「祂確實病了。域外天魔,到底是滅世者,還是救世主,誰又能說的清楚。」
「願聞其詳?洗耳恭聽。」
「他走了,天地靈氣開始復甦,可靈氣之中夾雜著讓人壽元受限的雜質。」
「你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沒有殺死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強大!立天之法便是他提出,天意之下第一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他若是未此界生靈而謀,為何又會被天意厭惡?」
左慈看了顧凡一眼,手掌一握,包裹著顧凡的玄光收攏,將他壓成一片虛無。
隨手將玄光之球丟在地上,左慈揮手,破爛的衣袍之中傳出一陣狂風,天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雲朵,被裹挾著停留在此方大地上空。
雨滴落下,左慈的身形消散,地面上一株丈許高大的桑苗,獨占百里方圓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