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敵破陣(2/2)
想要以虛幻身體躲避顧凡的靈力攻擊,終究是失策了。長須大漢整個人都成了枝葉的養料。同樣是運用木靈氣,長須大漢的手段更為多樣而靈活,可靈氣的精純卻差了顧凡不止一籌,以天雷擊打月余的純粹木靈氣之體,其強大的同化之力就足以讓他這個木傀儡身死道消。
枝葉盤結宛如無數魚鱗堆疊,形成一個丈許大的盾牌,遮擋在顧凡頭頂之上。它本來以枝幹連接在顧凡的後背之上,不過在顧凡一念之間,它挪移到了顧凡的頭頂,以肉眼難見的靈氣牽扯,形成青翠欲滴的華蓋,隨風搖擺。
箭雨落下,咄咄有聲,卻沒有一支箭矢能夠突破那僅有一層樹葉形成的「盾牌」。
箭矢被崩飛,鐵質箭簇落在地上叮噹作響,那些木質箭杆已經消失無蹤。
又一個雙目如銅鈴般的大漢撲到近前,顧凡手中長槍再次遞出,穿胸而過,未遇阻攔。那銅鈴眼大漢身形一晃,身體便擺脫槍身,雙目之中爆射出兩道寒芒釘在槍身之上。
長槍凝霜,雪白色霜晶眨眼間就順著槍身蔓延至顧凡手掌前。寒氣迫人,森冷如凜冬。
顧凡手中長槍一抖,那霜晶便化作水滴落向地面,他繼續橫掃,那銅鈴眼大漢再次化作一團幻影,可待長槍掃中他的剎那,血光閃爍,他虛幻的身體還是被一分為二後消散成空。
說時遲那時快。顧凡頭頂華蓋遮擋著來自城牆之上的投矛箭矢、滾木礌石、滾油金汁。
他縱馬如飛,在上千精銳士卒之中衝撞不止。來自傀儡的攻擊,來自幻影的偷襲,來自陣法紋路線條的束縛,都難以奏效。他身周三丈之內隱約有山河顯現,其內先民祭拜、野獸嘶吼,抵擋與消磨著任何進入其範圍之內的各種形式的攻擊!
反倒是他以殺氣凝聚成實體的長槍,遇敵殺敵,見陣破陣!
上千圍殺顧凡的傀儡和幻影,在短短片刻之間,不曾在顧凡身上留下任何傷痕就減員近半!顧凡快馬疾槍,掃挑刺砸,無時不刻不再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城牆之上的投矛箭矢扎在巨石鋪就的地面上,滾木礌石靜止下來,滾油金汁在流淌!
在一陣讓人難以聽清的咒語聲中,投矛化作了參天大樹,箭矢成為了低矮灌木。滾木礌石成了巨石與丘陵,滾油金汁成了冒著熱氣波光粼粼的河流!
接連撞碎一片樹林,頂穿幾座丘陵,踢飛無數巨石,戰馬的速度終於被遏制住。它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上面還帶著金汁的腥臭和滾油的灼熱。
傀儡依舊是傀儡,幻影身上的鐵質鎧甲卻變成了藤甲,他們在山林中穿行攻擊,靈活的宛如猿猴。顧凡手中長槍長短不定,粗細無常,遇山開山,遇水斷水!碎石木屑,鐵片鋼板,飛舞無定,四處濺射。
當場中的山川草木被顧凡霸道的犁過一遍之後,便僅有三五十個傀儡與幻影缺胳膊少腿的站在場中,宛如失去靈魂一般,成了真正的泥塑木偶,再無半點兒靈性。
石牆之上傳出一陣陣怒吼,上千士卒分散四周,隨著他們的吼聲愈發驚天動地,石牆在轟隆隆的向著廣場之上擠壓!宛若大山崩頹,雪蓋滑裂,強大的迫人氣勢向著顧凡衝擊而去。
顧凡頭頂上的華蓋漸漸收縮,最後融入體內,稍顯萎靡的氣勢頓時重新高漲,比剛入城時更加強大,那瀰漫在廣場上的血紅色殺氣,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雲,降下淅淅瀝瀝的血滴。
地面在腐蝕,城牆在酥軟。就連無處不在,目不可見卻相互勾連的陣法紋路,都在悄然轉變顏色。
顧凡的眼眸再次閃過一抹幽綠之色,他手中的血色長槍陡然刺出,槍頭剎那跨過成千上百丈距離,直刺城牆上那個小兵裝扮,仰天怒吼的城門令!
城門令顯然沒有想到顧凡會發現他的真身所在,不過他並不慌張。眼眸轉動間,他消失在長槍之前,那石牆之上顯化出無數相互勾連的紋路,雖然其中不少已經斷裂,可巨大的空間還是讓這些紋路顯得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戰馬腳下的土地在抖動上升,天空向著下方鎮壓而來。它身上傳出骨骼被擠壓的咯吱聲,似乎隨時都會被那無數無孔不入的力道,壓成一個圓球!
始終騎在馬上的顧凡,終於鬆開韁繩,翻身下馬。隨著他雙腳落地,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一個完全有綠色紋路形成的太極八卦,以顧凡為中心向著外界蔓延,所到之處,那些被血雨腐蝕的紋路寸寸崩裂,幾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整個盧奴城都變成了一片綠意盎然!
這怎麼可能!剛剛逃走無蹤的城門令面色慘白,張口噴出一片血霧,他雙眸死死盯住手中一塊玉盤,本來螢光閃爍,潔白如凝脂的玉盤,此時已經布滿綠色的裂紋,其內一個宛若螞蟻般大小的人,正站在地上,扶著一桿遁入大地的血紅色長槍,抬頭目光如電的看著他。
我好心勸你,送你功德,你焉敢如此欺我,滅我傀儡,毀我陣法,壞我修行!
城門令慘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血紅,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帶著清香之氣的血霧,那血霧凝而不散,將他手中玉盤包裹,血霧與綠色紋路相互糾纏,玉盤發出清脆的崩裂聲。
顧凡看著天空上支離破碎的巨大眼眸,手指勾勒,那蔓延而出的無數綠色紋路,瞬息間達到極致,先一步崩碎整個空間。
城門令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他只覺一抹綠光在眼前閃過,剛才還明亮的天空頓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無數雷霆將空間撕成破布,向著那綠光化成的道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