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假難辨(2/2)
血紅色殺氣瀰漫而出,將顧凡的頭顱包裹,緊接著一道虛幻紅色身影重新出現在雷霆之下,他與長槍合二為一,極力壓制著自身氣機的同時,也承受著無盡雷霆的擊打。
空間縫隙之中,張衡冷眼看著張修,額頭青筋暴起。于吉身形一閃,按在他肩頭之上,「此時不是解決他的時候。張角與左慈的戰鬥,已經讓此處空間裂縫變得不再穩定,若是你們再激戰起來,怕本就奄奄一息的蒼天,會被你們活活震死。黃天未立,蒼天若死,那此處靈氣便會被天地靈氣污染,縱然仙緣降臨到你我身上,咱們也無緣成仙了!」
「不錯,道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至此大世將顯時候,還請你以大局為重。」介琰微微搖頭,「何況斬了他的神念分身,縱然能夠讓他受傷,可他若是躲起來暗中出手,豈不是咱們的麻煩更大?打蛇打七寸,此時意氣出手並不能解決問題!」
「當初張角立下太平道,你們也是如此說!」張衡頗為氣氛,面色異常難看。
正一盟威道算是道家之下天下第一道,將道家學說發展成了宗教學說。太平道要立,當然要經過張衡和張魯同意,當初張角還在于吉座下學道談玄,看在于吉的面子上,看在眼下朝廷江湖局勢的份兒上,他們還是同意了太平道攪動天下的計劃。
可現在太平道顯然已經失控!不論張角能否立下黃天,單是他能竊國而居,這就不是張衡能夠容忍的。張角若是竊國成功,太平道必將成為國教,那正一盟威道將何去何從?
修行者高高在上不假,可他們不是空中樓閣,他們的基礎是世俗界!若是沒有世俗的正一盟威道,他父親的傳承會斷絕,他修行的資源會枯竭!想一想他憑什麼能以百歲身和活了千年的左慈、于吉之輩平輩論交?除了父親張道陵達者為先,還有世俗龐大影響力的原因啊!
「我等小看了他的野心!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待我等調查一番,若確如張修所言,必然讓他,讓他的太平道死無葬身之地!某如此答覆,可還能讓道友滿意?」
「于吉道友所言不差!張天師飛升之前亦曾言,若想成道,必經磨難。這非但是對你我個人而言,對於正一盟威道而言亦是同樣道理。」
「那我便給這黃天三個月喘息的時機!三個月後,不管你們如何說,我都要出手!」
「可惜南華老仙坐化,我等不知立天之法!」介琰嘆息一聲,看向張角的目光多出一抹羨慕。南華老仙傳漢代開國名臣張良三卷天書,按說他的八世子張道陵該是南華老仙正統傳承者,可張道陵終究天資太強,另闢蹊徑走出了南華老仙都不曾走出的道路!
這立天之法,在王莽篡政之後便在朝廷之中絕了消息。而後張家張道陵又未曾傳下相關資料,到了張衡這一代,反倒只有獲得南華老仙遺留福祉的張角,得了此法!
張修抱臂而立,對三人視而不見,反倒對左慈與張角的戰鬥頗為感興趣。
張角終究是小看了左慈,他進入空間裂縫之前就已經受了傷,此時被左慈打中數到玄光,他已經成了強弩之末!那玄光可不簡單,乃是左慈的成名絕技,清濁罡煞玄光,脫胎於道家三十六天罡法的「五行大道」,威能卻不比大成的「五行大道」遜色多少。
沾之如跗骨之蛆,想要驅逐十分困難!就算想要轉世重修,都不見得能夠完全擺脫這玄光,畢竟靈魂秉天地清氣,肉身承乾坤濁意,其內又蘊含天罡地煞之力……
童淵氣喘吁吁的站在漫天雷霆湖泊之西,張梁以手覆頂,面帶痛苦之色,拄刀立於雷霆之東,兩者相距近百里,感受著那狂暴到超乎想像的雷霆。
雷霆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漆黑,其中再也找不到一絲顧凡的痕跡,可它就是不曾停歇!
顧凡的頭顱早已爆碎在雷霆之中,僅有一絲不朽的靈魂本源,在雷霆之中飄蕩。
狂暴的雷霆無數次擊打這縷神魂,讓顧凡近乎痛不欲生,可因為靈魂本質的強大,他連主動昏迷都難以做到。一次次承受雷霆之力,他靈魂之中漸漸多出一些畫面,像是意識模糊之後進入了幻覺之中,像是做了一個平常的清醒之夢。
沒有朦朧世界降臨,沒有來自幕後黑手的推動。大自在與大恐怖相伴,似夢似醒。
「這是……」顧凡神魂在輕聲呢喃,不入人耳,不被天聽,僅有他一人能夠知曉。
封存的記憶?還是出現了幻覺?之前有所思,而今有所夢?
夢中,顧凡化身一襲黑袍,頭戴平天冠,黑袍之上繡著金龍,氣息威嚴而霸道。他掃滅一切敵人,開新政,立律法……這是一次出行,他遭遇了伏擊,進攻的高手實在太多了。有仙風道骨的老者,有面貌稚嫩的兒童,有面帶凶煞的將軍,有恨意沖天的布衣。
顧凡帶著的侍衛被一一斬殺,他無動於衷,立在車轅之上,如同立在九天,睥睨眾人。
當大戰真正爆發,天地開始崩碎,無垠的大地割裂,天空多出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痕。
「這是于吉所言的,各大高手共戰域外天魔?難道我的本體去過秦國,時間一脈相承之下,我如今有了感知?可時間悖論又該如何解釋?不,若是我作為域外天魔被秦國所在世界驅逐,那那方世界一定會和我以前經歷過的世界一樣崩碎成空!
幻覺?除了那真實而朦朧的世界,我怎麼可能出現幻覺?難道在空間縫隙之中,他們之中有人對我動了手腳?可靈魂本源層次上的差距,讓他們能夠暗害我的靈氣之軀,怎麼可能在我蘊含不休性質的靈魂上留下痕跡?」